在沈戏生的面前,有三个一模一样的他正围着一个牌桌坐下。
其中,戴着一副眼镜的沈戏生指了指桌子旁的空位,开口道:
“坐下慢慢说。”
怀着复杂的心情,沈戏生还是照做了。
看见本体已然坐下,戴着眼镜的沈戏生这才接着开口道:
“为了给你区分,我们先简单的自我介绍一下。
我是你的神性,你可以叫我神戏生。”
在沈戏生本体的对面,一身浩然正气的沈戏生接过了神戏生的话:
“本体,我是沈牺牲,代表你的人性善。”
本体右侧,始终带着一抹邪魅笑容的沈戏生阴森森地笑道:
“嘿嘿,中庸人,我是你的人性恶,称呼我沈戏死就行。”
沈戏生面色古怪的看着三人,完全不知道该从哪里吐槽,只能先抛出自己目前的疑惑:
“这里到底是哪?你们又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里是你的意识深处,你已经昏迷三天。
至于我们三人,自然就是伱的仙姿了。”
三个沈戏生的声音重叠在一起,解答了本体的疑问。
神戏生推了推自己的黑框眼镜,又接着说了起来:
“我知道你接下来要问什么是仙姿,但你得先把一个问题搞明白,什么是仙?”
面对神戏生的反问,沈戏生顿时有些不解,他理所当然的答道:
“仙还能是什么,不就是可以靠修炼变强的人么?”
沈牺牲听到沈戏生的话,无奈的摇了摇头:
“本体,刻板印象害死人啊。”
一旁的沈戏死则是阴阳怪气起来:
“桀桀,你们怎么能指望中庸人直接理清楚仙的概念呢,他可是中庸啊。”
沈戏生万万没想到还有被自己怼的一天,他气冲冲地扯住了沈戏死的衣领,愤愤道:
“你特么能不能好好说话,咱们都是一个人,你阴阳我不就是阴阳你自己么?”
沈戏死一脸嫌弃的拍开了对方的手,接着嘲讽道:
“谁跟你是一个人,搞清楚自己的成分,破容器。”
随后,他便被沈牺牲一巴掌扇倒在地,两个人立马扭打在了一起。
神戏生没有理会那二人,接着为本体解释起来:
“从现在起,你就别用网文那套来作为参考了。
你只需记住,在这个世界里,仙是指被天地之灵认可的极欲之人。
仙姿便是其欲望展现出的姿态,并不是什么所谓的灵根。
而我们三人就是你基于对修仙的渴望所诞生的仙姿......”
听完对方关于仙的阐述,沈戏生的脸色逐渐变得十分难看。
这个世界对仙的定义,怎么会如此的扭曲?
之前自己看见的各种离奇的怪物模样,居然是人心欲望的化身。
而这在修仙界里还是常识,并冠以仙姿之名,如何不令他毛骨悚然?
毫无疑问,他的世界观已经被这个极富冲击力的事实动摇了。
以往他对于仙道的渴求在此刻尽数化为了质疑与恐惧。
过了半晌他才终于强迫自己接受了这个诡异的现实。
强行忍下心中的不适,他接着问了起来:
“那么,沈戏死为什么要称呼我为中庸人和容器?”
于是,神戏生开始耐心地为他讲解起四人之间的联系。
他们三人作为沈戏生欲望的体现,都能以本体为媒介展现对应的力量。
但因为三人的特质不同,放在一起就很容易失控,只使用单一特质也容易失控。
而仙姿失控的下场自然就是死。
于是沈戏生作为本体就承担起了调和的作用。
他需要平衡三个特质的使用,避免作为容器的自己直接爆炸。
神戏生拍了拍了沈戏生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你现在太孱弱了,光是展露我们其中一人的力量就很勉强。
而刚刚在广场你又同时展露了我们三人的力量,所以直接就昏厥了。”
他双指一拉,一个画面投影在这意识的深处。
沈戏生定睛一看,那是自己现实中的身体!
外界已是傍晚,而他正躺在一张床上,身体已然多出许多细小伤口,就好比瓷器产生了裂痕。
作为欲望的容器,他快要承载不住自己这几尊大神了。
对死亡的畏惧泛起心头,沈戏生焦急的询问道: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去修仙,改善你作为容器的强度,以免被我们撑破。”
听到神戏生这一本正经的回答,沈戏生莫名感到一丝荒谬。
这个世界的仙道是如此诡异,但为了活命,自己又不得不深入其中。
他开始怀念起凡俗世界的生活,老老实实的当个二世祖吃喝玩乐不行么?
脑子抽了才跑来修仙。
而就在沈戏生怨天尤人的时候,关注着现实画面的神戏生突然皱起了眉头:
“本体,有人想要对你动手了。”
“你说啥?”
沈戏生连忙看起了画面,只见自己躺着的房间门已经潜入了一名的弟子。
对方从腰间摸出一把暗绿色的利刃,眼神里充斥着嫉妒的神色。
“我惹他了吗?这家伙为什么要杀我啊!”
沈戏生麻了,本来自己的身体就已经出了大问题,居然还有人要谋害自己!
“等解决了他再说这些。”
眼看着对方那一刀就要捅在本体身上,神戏生伸手打了一个响指,整片空间顿时消散了。
沈戏生猛的睁开了眼睛,随后他的身躯直接朝着侧边一滚。
“怎么可能,你居然醒过来了。”
那名弟子一刀失手,顿时有些诧异,但随后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狠辣。
对方的身体已经十分羸弱,就算突然躲过了这一刀,正面搏斗也不可能是自己对手。
只要除掉了沈戏生,自己就是新晋弟子里的第一人了!
这名弟子的身躯开始逐渐隆起,眉间也睁开了一只竖眼。
很快,一个充满哲学气息的肌肉三眼弟子堵在了沈戏生的房间里,接着用手中的利刃刺向了对方。
眼见手中利刃轻而易举地扎入了沈戏生的胸膛,弟子的嘴角扬起一抹弧度。
得手了!
但随后他又感觉不太对劲,这刀子未免扎地太容易了吧?
下一秒,沈戏生的身躯直接化作一摊血水淌在地上。
这摊血水灵动的朝着那名弟子的身后汇聚过去。
弟子心中暗道不妙,连忙回过身想要追击。
但紧接着,一具骷髅从房顶跳到了那名弟子的面前。
还没等对方反应过来,这具骷髅便用自己尖锐的指骨贯穿了那只竖眼。
“啊——!”
三眼只剩下两眼,那名弟子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没有给这名弟子喘息的时间,一张收紧的人皮缠住了他的四肢。
被束缚住的弟子惊恐地看到,那一摊血水裹挟着鲜红的肌肉与那具骨架拼接在了一起。
一个没有皮肤的人用那他沙包大小的拳头照着那名弟子的面门就是一拳!
这下,沈戏生的房间总算回归安静了。
解开了束缚后,那张人皮灵巧的套在了血色的身躯上。
简单的打量了一下自己,沈戏生无奈的叹了口气。
刚刚的出手,让自己的皮肉血骨又损伤了不少。
自己得尽快修行到炼气期,正式迈入修仙的门槛才行。
“发生什么事了?”
与沈戏生打过照面的青年弟子打开了房门,随后便看到一身是伤的沈戏生与地上躺着的新人弟子。
“师兄,方才这人想要加害于我,已经被我制服了。”
沈戏生迅速进入状态,如实的将事情经过告诉了这位师兄。
师兄面色阴沉地看着地上昏迷过去的弟子,咬牙切齿道:
“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对道子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