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村长面色狂变,夺门而出。
王修紧随其后,明亮月光中,依稀可见一只大鸟破空而去。
“石头!”“石头哥!”
惊呼声阵阵,一个眨眼的功夫,星星点点的灯火点亮夏家村,将烂漫月华隔绝。
夏柳青三人也齐齐现身,不消片刻功夫,村人抬着一副担架来到了这里。
担架上是一个趴伏着的人,后背已经被血染透了,更骇人在于皮膜裂开,一截脊柱化为骨茬,散入血肉。
却因为常年的灵酒蕴养,生命力较于常人更为顽强,并没有死去,后脑勺的头发一颤一颤的。
“恶雕太过分了,我们夏家村到底哪里惹到了它!”
村人们义愤填膺,一双老夫妇,正是白日见过的六婶,趴在担架旁边小声哭泣。
老村长连忙走近:“老五呢?”
老五是村中药师,闻声走出,惨然一笑。
“恶雕下手有分寸,不敢杀村人,却捏碎了石头这孩子的脊柱,就算皮肉伤痊愈,这辈子也动弹不了了。”
六婶哭天抢地,夏连山也从屋中走出,见到夏大石的惨状,浑身一震。
夏大石低声呼唤:“连山~连山……”
夏连山连忙在担架边蹲下:“找了株何首乌……在我怀里……你先天……弱……好好……”
夏连山瑟瑟发抖,一个劲擦眼泪:“石头哥,是我,我害了你。”
人群中的夏大海愤怒至极:“是恶雕!”
六叔上前一步,指甲入肉:“必须请龙王爷爷除妖!”
村人们沸反盈天:“请龙王爷爷除妖!”
老村长面色变了几变:“其实,前些天,我就有去神湖,龙王爷爷没有启示。”
“怎么会?”“龙王爷爷是我们的守护神,从来有求必应,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恶雕害村里人?”
人们慌了阵脚,夏大石疼哼一声。
老村长叹了口气,他毫不怀疑龙王爷爷,夏家村一直没有断绝,就是龙王爷爷的庇护。
如今没有回应,只有一种可能,事情不是雕爷要害村里人那么简单。
老村长道:“老五,你先给大石处理伤势。”
身为外人的几人本来插不上嘴,夏柳青使了个眼色,马神算心领神会:“且慢,我有办法治好这小兄弟。”
人们目光望来,马神算越众而出:“在下不才,也曾学过几年医术,对于外伤有些心得。”
老村长颇为意外,在他的印象里,王修算贵客,夏柳青算半个客人。
至于马神算迷心两个,不过不学无术之辈。
“你如果能治好大石,我夏家村以贵客之礼敬之。”老村长表态。
‘等的就是这句话。’
马神算心中一喜,自从昨天村口测算,兼之夏柳青的种种古怪之处,已经让他肯定。
这夏家村不仅有天生祸根,恐怕还隐藏着某种惊天秘密。
而通过夏柳青的表现,可以猜出,想要探索这个秘密的前提条件,那就是不能和村人交恶。
但他和迷心在村人心目中已经发臭了,所幸天无绝人之路,此刻简直是天赐良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