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作岩离开后,林绯便一脸正色对着宗灭。
“说吧。”
宗灭低眉敛目,缓缓落座。
他深深凝着林绯,轻启薄唇:“坤帝的确是我的生父,我的母亲是……萧婧。”
“萧婧?”
林绯怔愣了一瞬,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宗灭点了点头,继续道:“她便是当初焚虚镯的传人,萧婧。”
林绯皱着眉头,疑问出声:“可她不是夜王妃吗?怎么会和坤帝……”
宗灭:“母亲与夜王的婚姻,不过是一场假戏罢了……”
二十年前,萧婧与坤帝情投意合,私定终身,并私下生下一子,取名江宗逸,也就是宗灭。
彼时,萧婧为助坤帝坐稳皇位,借着焚虚镯的威力,四处征战,为北桓开疆拓土,攻城略地。
一时之间,焚虚镯所至之处,硝烟弥漫,尸横遍野,一片民不聊生……
北桓也正因此,奠定了四海霸主的地位。
可坤帝却毫不满足于此,他不知从何知晓了焚虚镯还有一项不为人知的神技,那就是能将习武之人,改造得武功高强、超凡入圣。
若将这项神通用在北桓大军身上,那便能……打造出一支战无不胜,所向披靡的神威军队。
可他却没有想到,真将这项技术用在了北桓大军身上,打造出来的,竟然不是什么神威军队,而是杀戮成性的嗜血大军!
那些人尽数丧失了人性,杀人如麻,嗜杀成性。
十年前无涯城之战,根本就不是北桓与西疆的对战,而是北桓军在此,与自己亲手打造出来的十万嗜血大军鏖战。
最终,萧婧亲手用焚虚镯召唤出地狱鬼火,一举焚尽十万大军……
那一日,无涯城的烈火,整整焚烧了一天一夜,当火光散去后,尸横遍野,惨绝人寰……也不过如此罢。
“而她,也因此深觉罪孽深重,坠入无涯渊,并一举封印了焚虚镯。”
最后一句话,宗灭的嗓音微微有些颤抖。
林绯伸出手触碰到了宗灭微凉的指尖,然后紧紧握住他的手,试图给他的世界带来一些暖意。
“都过去了……”
林绯轻轻开口,声音不自觉得有些沙哑。
“也许,死……对于你的母亲来说,是解脱。”
宗灭半垂着的眼眸颤了颤,低声笑了。
他牙咬切齿道:“还不是死了,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却稳坐皇位,高枕无忧!”
宗灭缓缓抬起头,怒目圆睁,像是在极力压抑着情绪,眼神冰冷,似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林绯一时有些揪心:“宗灭……”
宗灭喘息一口气,动了动眼眸,神色逐渐恢复。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吓着了林绯,他缓缓抬手抚了抚她的脸,语气柔和了点:“吓到你了?”
林绯摇了摇头:“我只是担心你。”
正如上一次,他说他与花后有不共戴天之仇,她亦是满心担忧。
她继续问道:“还有,你不是说过,你与花后有不共戴天之仇,又是为何?”
宗灭:“不只是花后,还有花氏一族。”
当年,花后嫉妒萧婧得坤帝独宠,便设计陷害,诬陷萧婧与他人苟合,如此一来,即便萧婧是焚虚镯的传人,坤帝迫于朝堂的压力,也无法娶她为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