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娣放下怀里抱着的竹筐,亮出小簪子,挥舞着胳膊就要往前冲,只是怎么冲都只能在原地跑步。
要不是深田一把抓住招娣的领口,估摸着这个时候招娣已经躺在地上动弹不得了。
“深田姐,我们好像麻烦了。”白芷小声说道。
秋淑云和沈竹欣当下也明白已经深入险地,不过两人倒是没有多害怕,纷纷爆出了家父的名号,想要以此恐吓住对方。
可惜的是,对方根本就不会相信她俩的话,靠在屋檐下房柱子上嗑瓜子的老瘸子讥笑道:“小丫头片子哄谁呢,你们爹真要有那么大的官,身边总不至于连两个带枪的禁卫都没有吧,高门大户的千金小姐,没人陪的情况下,能让你们来这糟粕之地逛庙会?”
秃子此时手里亮出了一把生锈的钢刀,走到唯一一个还没离开的算命摊子旁边,用刀背拍了拍桌面恐吓道:“臭瞎子,还不滚?屁眼子想吃炮仗不成?”
身穿道士袍的算命子可不是真瞎,只不过带了个墨镜装瞎而已,看见桌面上的钢刀,身体吓的连抖了好几下。
“秃爷,我这就走,这就走,客官今天这挂我不算了,卦钱推给你,再见,再见,再见...”
话还没说完,假道士连东西都没来得及收,一把抓起桌面上的黄布,能裹多少东西是多少,哐哐当当的迅速从西门离开。
“哎,你还坐在这干什么?想试试老子的刀快不快吗?”
秃子手里的钢刀刚准备架在算命男子肩膀上的时候,男子倏然双指夹住刀刃,霎时一声锵的脆响,锈迹斑驳的钢刀忽然断裂成两半。
练过几年的秃子虎口震的生疼,连退数丈,大喝了一声“点子硬”,捂着手腕便退到了屋檐之下。
与此同时,后院的禅房同时啪啪打开,几十个人影手提各种武器冲了出来。
“哪里来的老合如此不讲规矩,荣家的生意也敢横插一脚?”
北边正房里忽然走出一个身着富贵,手带玉扳指的光头中年人,身材滚圆,脸颊上的肉耷拉在一起,跟那木雕的佛陀面相还真有几分相似,看起来肥头大耳,面色和善,眼神里却透着无边的贪婪和凶狠。
来人正是荣三手,腰肥膀粗,脖子上挂着一串金玉相见的佛珠,左手拇指上带着羊脂玉扳指,其他手指上统统带着玛瑙宝石戒指,右手端着一根填满了膏子的青玉镶金烟斗,光是这幅派头,走出去第一次打照面,肯定会被人认为是某个世家的老爷。
背对着深田一行人,坐在算命桌前的身影缓缓起身,根本没搭理出场派头十足的荣三手。
而是面带微笑的转身朝深田等人展示了一下身上新买的春装大褂。
“东院成衣店挑的,布料上乘,做工讲究,瞧瞧这纹路这绣工,瑞林祥的老手艺,没想到在这庙会还能遇着这样的老手艺人,怎么样,合不合身,帅不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