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芷言是绝对拿捏住了欣贵人。
哦。
不对。
是人皇的一缕精神。
人皇的这一缕精神化成了执念,存在于欣贵人的心底。
若是无事,这一缕执念就会封存自我。
可一旦她出事,他就会出来,掌握身体的主动权。
纤指张开,沾血的骨诟落于阴影下。
“人皇,再会了!”
“啊!”
欣贵人歇斯底里的一声尖叫,疯了般扑向楚芷言。
楚芷言猛地握住骨诟,碾碎。
一道虚影从欣贵人的身体里破空而出,化成人形,悬浮于虚空之上。
欣贵人则重重的摔在地上,一动不动。
人形变成人皇的形态。
楚芷言挑了挑黛眉:“果然,你还是当初那个让我讨厌的模样!”
“万掌事?”
“你,你在和谁,说话啊?”
“……”
文南和赵尚宫都看不到人皇的虚影。
在她们看来,楚芷言就是在自言自语。
最恐怖的是,她还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半空。
两人顺着她的方向看去,并没看到什么,也顾不上她了,立即跑向欣贵人。
空中。
人皇的身影若隐若现。
“魔神,少得意,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
他只是一道虚幻的精气神,并不是实体,对楚芷言造不成半点伤害。
阴鸷的威胁之后,凝目看向孤星冷的方向。
此时,孤星冷也感知到了人皇,双目锐冷的盯着墙壁。
他们本是一体。
神魂交融。
即便是隔着一座墙壁,却还是能“看”到对方。
“唔……”欣贵人突然低低的哼了声,痛苦的呻吟起来。
人皇突然笑了:“魔神,忘了和你说,我还为你们准备一份大礼……不用谢我,好好的享受这为数不多的宁静了吧!”
“砰!”
孤星冷忍无可忍的踹开殿门。
人皇却轰然一声,消散于天地间。
赵尚宫此时已经用被子将欣贵人裹了起来。
“七皇子,您来的正好,快,快把娘娘抱到床上……”
楚芷言过来时,手里多了一些丸药。
“我这里有一些疗伤的药,比你们宫里用的好一些,只是药引子有点贵,需要一尾千年血参……”
“血参我那里有,荆南!”
“殿下,我也去吧,荆南个蠢货,估计都不知道血参是什么!”文南急匆匆的转身出门嘛。
很快,两人取来一尾前面血参。
楚芷言又以孤星冷的血做了引子,混着血参和丹药,一起喂给欣贵人。
事后,楚芷言又悄然画了一道凝神的符诀,放在欣贵人的床底下,让她能安心静神的休养几日。
忙完了一切,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孤星冷让人送了热粥和几碟子小菜,摆在了偏殿一隅,陪楚芷言用饭。
刚吃了没两口,楚芷言像是恍然大悟般,猛地惊醒。
“对了,我,我忘记和你说了……”
她嘴巴里有米粥,说话也含糊不清。
“骨诟只是后缀,你母亲是被人下了毒……”
“你慢点,”孤星冷抬手擦去她嘴角的汤汁:“人皇用我母妃做精血宿体,没有养成之前,是不会让她出事的!”
“嗯,对,骨诟只是让她身体虚弱,却不会致命,这一次东窗事发是因为中了毒,身体虚弱到濒临死亡,才唤醒了人皇潜藏的意识……”
要不是有人给欣贵人下毒,致使她的身体出现危险,人皇的那一缕精神也不会被唤醒。
“我刚才已经查过了,那是一种叫做草线子的药,用药之后,会引起打出血,症状和滑胎很是相似……孤星冷,你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吗?”
孤星冷点点头:“你忙着时候,我已经出手了……下毒的人叫小亮子,是皇后宫中的人!”
“你这动作够迅速的啊,”楚芷言咬着筷子,眼睫颤了颤:“让我猜猜,应该是皇后为了陷害娘娘,所以给她下了草线子,让医女误以为她是滑胎。”
“而根据皇帝的起居录来看,娘娘根本就不可能有身孕!”
“如此一来,就可以坐实娘娘行为不端的罪名!”
“这个罪名一旦扣上,那你这皇子之位也就岌岌可危了……”
一石二鸟!
用心狠毒!
计谋毒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