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欢忽然上前一步,抱住赵悦的肩膀:“悦悦,不想笑的时候可以不笑。”
这话,是她上次说给盛唐的。
赵悦蓦地一怔,脸上的笑容一点点褪去,弯月一样的眉眼一点点蹙紧。她没有回抱赵欢,只是把眼睛埋在赵欢的肩膀上,深吸了一口气:“姐,他要走了。”
他要走了,她没办法阻止,甚至还要亲自去劝他,多么残忍啊。
她两辈子第一次初恋,就要这么无疾而终了。
赵欢和崔俊兰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脸上看到了担忧。赵欢试探着说:“我看小唐不太想去,要不你和小唐说说,他为了你……”
赵悦摇摇头,埋在赵欢肩膀上的声音闷闷的:“我要去劝他,让他走。”
虽然盛远不是个好爸爸,但他是个好商人,他有远见且有能力,也许他给不了盛唐爱,但是能给他除了爱以外的所有东西。
“悦悦……”赵欢心疼极了,紧紧搂住她。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也许不如不喜欢。可是喜欢一个人,又岂止是一句早知道就能避开得了的?
盛远回家的时候也是闷闷的,看不出出门时候的气势汹汹,盛奶奶追问他半天,他也只说了一句还得想想。
盛爷爷抱怨:“不是说了咱俩不插手吗?你咋还掺和?亏悦悦那丫头还喊了你四年奶奶,你咋就一点都不心疼她?”
盛奶奶有点理亏,但还是嘴硬道:“我不都是为了小唐?只要他能好,我就是当恶人也愿意!”
盛爷爷无语,猛抽了两口烟,把烟屁股狠狠扔在地上:“吃饭!”
吃饭的时候桌上又是一言不发,盛唐扒饭扒得飞快,和赶着有事做一样。
盛远今天格外的沉默,一直盯着盛唐的一举一动。
他的确好久没有好好观察过自己的儿子,不知不觉的,当年那个白净瘦小的孩子已经长成了男人,古铜色的皮肤,结实的肌肉,浓眉大眼,俊朗又阳光。
好像只是一眨眼他就长成了这样,自己这个做父亲的,错过了他生命里最重要的四年,两个人变得陌生又充满敌意。
他忽然夹了一筷子小酥肉放在盛唐的碗里。
这个举动,是他回来这么多天对盛唐做过最亲昵的举动。
盛唐扒饭的动作停下,从碗里抬起头来,木然地看着他。
盛远说:“小唐,爸记得你小时候可爱吃这个了,你妈每次炸,你就在边上偷吃,被烫过好几次。有一回嘴上被烫了个水泡,你还从我这骗了一根雪糕呢。”
盛唐端着碗的手微微颤抖,他抿了一下嘴唇,重新低下头去,把脸埋进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