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小娈童,这鹅蛋脸还能变色”,韩道说着就要伸手去摸。
华钢也觉得韩道做得有些过了,便探手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臂道:“韩主事,自重!”
韩道一下子老实了,灰溜溜地退到一边。
“华百户,我们什么时候起程?”,崔晧又抱拳问道。
华钢沉吟了一会道:“崔副使,这个驿站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我们就这么走了,恐怕不合适。”
“华百户,驿卒失踪的案子尽可以交给当地的县衙去查,您的首要任务还是护送我们入京面圣啊”,崔晧言辞恳切地说。
此话一出,华钢一时之间也难以决断。
这时,韩道从一旁探过一个脑袋悠悠地说道:“你们是不是把我给忘了?到底谁是这趟行程的主官?”
另外两人一听,都有些发蒙,自从使团入境以来,韩道几乎就是天天醉酒,从来也不管事,但他是礼部主客司的主事,是本次接引朝鲜使团名正言顺的主官。
崔晧马上反应过来,冲着韩道抱拳道:“韩主事,是下官失礼了,只是我们此次出使天朝使命重大,还请主事以大局为重准我们早日上路。”
韩道提着酒壶悠悠地走上前来,嬉皮笑脸地说:“两位,既然我是本次行程的主官,又是受害人,我来做决定,大家应该不会有意见吧。”
华钢和崔晧对望了一眼,心里都十分没底。
见两人都不说话,韩道对着酒壶喝了一大口,用手擦了擦嘴巴,摇了摇头道:“家乡的烧春都喝完了,这驿站的酒寡淡如白水,没味道。”
崔晧急忙接口道:“韩主事,前面就是北平城了,等入了城,我请你喝好酒。”
“崔副使,你别看我这人嗜酒如命,但你不知道我还有一个更大的嗜好”,韩道摸着自己的酒壶神秘一笑。
“韩主事,您请讲,我们一定尽量满足您的要求”,崔晧以为韩道要索要贿赂,这点他们出使前倒是早有准备。
韩道眯眼一看崔晧,心里知道他想岔了,嘴上却也不说破,故意又灌了一大口酒,凑到崔晧的面前。
崔晧也不敢躲,只能暗自屏息,华钢知道这韩道肯定又是要耍花样,也没说话。
“我要的可是无价之宝”,韩道贱兮兮地笑道。
“只要我们能满足的,您尽管开口”,崔晧憋着鼻音说道。
韩道盯了崔晧半晌,突然哈哈大笑道:“不好玩,不好玩,一点都不好玩。”
“我要的你给不了,我要的你给不了……”韩道一甩袍袖,拎着酒壶自顾转身往外间走去。
华钢正尴尬地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一名锦衣卫校尉小跑着进了二进的院子。
“百户,出事了!”
华钢赶紧问道:“怎么回事?”
那校尉一抱拳道:“百户,前院的正堂上挂了一具驿卒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