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道拍了拍华钢肩膀说:“没事,我给他号过脉了,脉位不浮不沉,脉势从容缓和,应该没什么大碍。”
“这不是很奇怪,查不出什么病,却又昏迷不醒。”
韩道想了想说:“可能是什么臆症吧。”
“会不会是中了什么毒?”华钢用手摸摸脸颊的疤痕。
“不好说,给我的时间太少,我只能说靖安君没有性命之忧。”韩道郑重其事地说。
华钢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
“旅途劳累,染个病很常见。”
“你不觉得太巧了吗?我们刚要出发就这么病了。”华钢摇了摇头说:“天道无常,巧合的东西多半是人力所为。”
“那我找个机会再溜进去查一查。”韩道的眼睛里泛起光亮。
“两个登徒子都在这。”
门外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女声。
韩道惯常地往华钢身后一躲,果然是胡莲儿风风火火地进了正堂。
“我问你们两个,有没有见到四叔?”胡莲儿今天没有找茬的意思,只是焦急地问道。
“那个莽车夫,没见过。”韩道从华钢身后探出脑袋说。
胡莲儿鼓起嘴巴,双手叉腰,眼看一场战火又要燃起。
“两位官爷,我们已经一整天没见到四叔了,有什么线索请如实相告。”冰凉的语调一来就将火苗给浇灭了,李嫣冷着脸走了进来。
“你们最后一次见到李老四是什么时候?”华钢立即上前一步问。
李嫣想了片刻,答道:“前天晚上,我们一起用的晚饭。”
“昨日一整天都没见过?”华钢又问。
莲儿插嘴道:“没见过啊,还以为四叔病了呢。”
“估计喝醉了躺在房间睡觉吧……”韩道喝了一口酒,嘿嘿笑道。
“四叔才不像你这酒鬼。”莲儿跳起来,差点把手指戳到韩道的脸上。
韩道急忙缩到华钢身后,大喊:“君子动口不动手。”
“我们去敲过四叔的房门,应该不在里面。”李嫣冷冷道。
“先去他的屋子看一看吧。”华钢当先走出了正堂。
去耳房取了房门钥匙,一路上华钢的心里总是别扭,脚下不觉快了许多。
一行人跟着华钢很快来到后院东厢甲字号房门口,华钢试着叩了几下门环,又唤了几声,没有应答。
他转身看了看李嫣,李嫣板着脸孔点点头。
华钢掏出钥匙打开房门,李嫣抢先进到屋内,华钢也紧跟着进了屋子,接着是胡莲儿,只有韩道拎着酒壶待在外面一口一口地喝着。
屋内陈设跟别的房间无异,老四的房间显得更空旷些,条桌上空空如也,床上被褥枕头叠得整整齐齐。
屋子一眼望到头,一会功夫所有的东西都被翻了一遍。
华钢和莲儿一起冲着李嫣摇了摇头,李嫣还是那张铁板一样的脸,没有任何表情。
华钢几步走到床头,他想起老四行军打仗的时候有个习惯,喜欢把重要的东西藏在马鞍下面,现在没了马鞍,可是有枕头,“夜不收”的马鞍就是枕头。
“快过来看,这是什么?”华钢抬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