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是无亲无故的人,来了这教坊司一起学艺,同吃同住,就如亲兄弟一般。”李清微微仰着头,似乎是在回忆那些往事。
“小时候关系好,那么长大以后呢?”华钢又问道。
“宝儿和喜儿两人各有所长,一个好静,一个好动,一个专攻小生,一个专攻丑角,倒也是相得益彰。”
华钢想起刚才赵峻岭所说,似乎与李清所说有些出入,这师兄弟二人之间的关系看来并不是那么简单。
李清看华钢不说话,有些着急了,上前半步问道:“华百户,还有什么要问的?”
华钢沉吟半晌,抬头道:“李司乐,这云娘与杨俊宝的关系如何?”
李清叹了口气:“云娘也是个苦命的人,生在乐家,性子又倔,从小就吃尽了苦头,选入我们教坊司后一直尽心尽力,绝对是杨奉銮的好帮手。”
华钢的脸微微泛红,有些迟疑地问道:“我的意思是他们两个人有没有男女之情?”
“你说的是这个啊。”李清想了想说:“教坊司里是有传他们两个人的事,我是最清楚的,我们奉銮年纪也不小了,本来倒是一桩好姻缘,我私下问过他,他跟我说他对云娘没有男女之情。”
“那云娘对杨俊宝呢?”
“这个我倒是也是问过,云娘似乎对宝儿有些感情,只是这两人就这么,这么……”说着李清眼眶一红,身子也微微颤抖起来。
福喜赶忙扶住李清,“老爷,身体要紧,您要节哀啊。”
李清等心情平复了些,抬起头说:“是啊,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他们两个不能死得这么不明不白啊。”
华钢重重地点了点头,“我们锦衣卫一定会查明真相。”
这时,他们身后一阵骚动,华钢转头看去,原来是锦衣卫的人马到了。
“咦?钢子,你怎么在这里?”领头的正是自己的上司锦衣卫千户皇甫志高。
“千户,是我岳丈叫来帮忙的。”华钢行礼道。
皇甫志高一拍大脑袋,“瞧我这记性,你岳丈是这里的右司乐。”
李清也在福熹的搀扶下上来见礼。
“李司乐,好久没见您了。”皇甫志高乐呵呵地打招呼。
李清强打起笑容:“皇甫千户,老朽知道您公务缠身,只要您得个空闲,教坊司随时恭候大驾。”
“是好久没听您弹奏的‘胡笳十八拍’了,当年万岁爷听后龙心大悦,当场御赐宝剑一柄,此等佳话再也没有了。”皇甫志高不无遗憾地说道。
李清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老朽年纪大了,已经不能弹了。”
两人又说了几句客套话,皇甫便问华钢:“钢子,案发之地你都去看过了?”
华钢拱手道:“回禀千户,已经初验过了,两具尸身还要带回镇抚司进行复验。”
皇甫点点头,接着说:“虽然你已经验过了,我们还是要去走一走。”
“是,我给您带路。”华钢便领着皇甫志高和几名校尉往霓裳楼那边走,福熹搀着李清也跟在后面。
华钢简单地跟皇甫说了下案情,老皇甫瞟了一眼身后,压低声音跟华钢说:“钢子,这次的案子可不一般,我们要小心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