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么事啦?”,这时,内官监的高建德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华钢虽然不太想和他说话,但毕竟还要共事,便抱了抱拳,将王方引见给了高建德。
高公公见王方只是个兵马司的副兵马,嘴巴撇了撇问:“你们刚才在吵什么啊?”
王方便又向高建德禀报了他们调查的结果,这次失火很有可能是人为破坏的,并说了自己的建议,这件事就这么压下去,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高公公瞬间就听懂了,两眼放出狠戾的光芒,但又立刻暗淡下去:“这吴老狗……不过,那班工匠……”
“恐怕是不能再用了”,王方语气决绝。
“怕是工期赶不上了”,高公公摇了摇头道。
王方笑了笑说:“高公公,您忘了么,我们兵马司负有城门城墙的维护之责,跟你们内官监一样是有坐班匠的。”
“王大人的意思是可以借来一用”,高公公的眼睛一亮。
王方一躬身道:“工匠们只要有工钱拿就行。”
“那真是要多谢王大人了”,那高公公扭着身段深施一礼。
“小事一桩,只是公公和华大人以后多多照应才是”,王方冲着两个人抱了抱拳道。
“不行,这工程事关皇帝的安危,这事一定要查清楚”,华钢上前一步说道。
“华大人,刚才王大人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要是延误的工期,我们两个人都得吃不了兜着走”,高公公的尖嗓子吊得更高了。
“我们可以边查边上报”,华钢也是寸步不让。
“华钢,我跟你说,这事明摆着吴老狗害我,我想这次这么爽快地把这差事给了我,原来是在这等着我呢”,高公公双手叉腰气呼呼地继续说:“要是这次工期延误了,这老狗不光要咬我一口,顺带还会连累我义父。”
华钢低着头不说话。
“华钢,我是正的,你是副手,我说了算,我说没这回事就没这回事,我要换工匠就换工匠!”,高公公跳着脚指着华钢喊道。
过了好一会,华钢抬起头来慢慢地说:“既然如此,我也有一个条件。”
“没条件!”,高建德一口否决。
这时,王方插话了,“高公公,我们要不听听华大人的还有什么见解。”
高公公别过头去,不说话了。
华钢抱拳说:“我只有一个条件,那班工匠交给我来审问,我会把事情搞个水落石出的。”
高公公还是气呼呼地不说话。
“高公公,要是真能查出有人捣乱的证据,岂不是也是一桩好事”,王方转头笑眯眯地对高公公说。
高公公想了想,要是能抓住吴公公的把柄,这可是能扳回一城的好机会,便点点头说:“好吧,华钢,查案的事就全权交给你了。”
说着高公公哼了一声,袍袖一甩,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真相有那么重要么?”,等高公公走远了,王方转向华钢问道。
华钢没有说话,默默地看着前方,心里面满是那句从来都没有想过的那句话:“真相有那么重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