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一子眨了眨眼睛,转身又对张铮低语了几句。
张铮点点头,便冲着李镔高声道:“李千户,北平城里发生了命案,都司衙门没有不管的道理,但这胖子既然是现场重要的证人,你也要让我们带走。”
“不行,此人今日是一定要带走的,”李镔断然拒绝。
张铮立马回应,“既然你们燕王府恃强凌弱,执意要带走嫌犯,我们都司衙门也没有办法,但只要一个条件……”
张铮顿了顿,“你们要把朱勇的尸体留下。”
李镔听了这个提议询问似地看向胖子,那胖子微微点点头。
“好吧,”李镔略有些无奈地开口道,“你们可以留下尸体。”
华钢等人都松了一口气,至少尸体还在。
张铮又跳出来说:“虽然你们可以带走嫌犯,但他……”
他用手一指刚才的胖子,“他必须随时接受我们的盘问!”
“竖子,不要欺人太甚!”李镔瞪圆了眼睛,一副要吃人的表情。所有王府的军士“锵”地一声,齐刷刷举起手中佩刀,院子里刹那间闪起千万道寒光。
都司的人吓了一跳,乱纷纷地举起了手中的刀,原本松懈下来的氛围,又骤然拉紧了。
胖子对李镔轻轻摇了摇头,转身对张铮说:“可以,如果对案子还有什么疑问,随时来王府找我。”
“王府找你?”张铮冷笑道,“我知道你是谁啊!”
胖子笑了,缓缓地说:“你跟王府的侍卫说找王府新来的伴读,我姓高,名烈,就能找到我了。”
“高烈?”张铮嘴里念叨了一遍,点了点头。
“这下你们满意了吧?”李镔铁青着脸说。
话既然已经说到了这里,张铮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他看了看余一子,余一子微微点头。
张铮装作很大肚地样子说:“这回就放过你们了。”
“不行!”李镔突然高声喝道。
“李镔,你要反悔么?”张铮有些心虚地问。
“你们有条件,我们也是有条件的。”李镔咬着牙说。
张铮犹豫了一下:“你……你说……”
“那次在王府外我们有十日之约,现在朱勇已死,张月之死跟我们王府再无瓜葛了吧。”李镔眼睛盯着张铮说。
张铮顿了一下,接着点点头,“这是自然。”
“但这次朱勇死得不明不白,”李镔恶狠狠地说:“而尸体又要被你们带走,总要给个交代吧。”
“你……你想怎么样?”张铮怯生生地问。
“给你们五日时限,朱勇之死给王府一个交代!”李镔把手中的剑狠狠一挥,院子里一株老槐上枝条应声而落,“如若不然,我会亲自去都司将尸体带回来,我们自己查!”
张铮偷眼看了看余一子,余一子上前一步,对着胖子道:“这事我们总要查个水落石出。”
他说完转头看向华钢,“钢哥,你说是吧。”
华钢摸着脸颊的伤疤,似乎在想着什么,忽然听到余一子叫他,如梦初醒似得看向余一子,嘴里喃喃道:“是啊,总要有个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