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姓盛?
跟皇商盛家有何干系?
许是他目光太直白,盛淮安侧头望来,凌厉锐眸如同刀锋一般迫人,“这位想必就是安叔?在下乃是宋姣姣夫君,姓盛名淮安。”
安泰山不动声色地捋了下胡须,打探道:“听闻盛兄弟是逃难来的,不知家乡在何处?”
盛淮安回:“砚州郡大舍村。”
皇商盛家大本营在西南,盛产菌菇的地方,与砚州刚好形成一个对角线。天下姓盛之人何其之多,他总不能见着一个出色的盛家人都以为与那位皇商之家有关系吧?
安泰山在心头失笑,笑自己太过紧张多思,“实在抱歉,因我家小姐与皇商盛家的嫡长孙有婚约在身,故而才冒昧询问盛兄弟的家乡,以为你们会是亲戚。”
“我家可不敢高攀皇商。”盛淮安眸光微闪,嗓音低沉。
这让十分了解他的宋姣姣隐约听出几分讽刺的意味,可无论她如何观察,盛淮安表情如出一辙地挂着淡笑,瞧不出任何不妥来。
不对。
还是不对劲。
盛淮安那个死鱼脸何时变得如此温和了?
他在做戏,为什么?
宋姣姣心中满是疑惑,紧挨着他身侧坐下,等一盘盘热菜端上来,她给年宝和盛淮安分别先盛了一碗鸡汤暖胃。
这个小小的举动却让安泰山再次生疑:“盛娘子很喜欢喝汤?”
饭前喝口汤,这是南方人才有的习惯。
而盛家是地地道道的北方人。
宋姣姣苦笑着解释:“逃荒两个多月吃了不少苦,为了活下去连草根都啃过,弄坏了肠胃。到了丰州城后,千金堂大夫特意开了副食疗的单子。相比于吃苦药,喝点汤容易多了。”
“宋姐姐你还吃过草根啊?”安如意立刻接话道,表情既同情又担忧:“那你多吃点容易消化的食物,免得再把肠胃吃坏了。安叔,你把那两道清蒸鱼和红烧肉都放到宋姐姐跟前。”
安泰山不知道是否相信宋姣姣的说辞,但还是照着安如意吩咐换了菜。
酒桌上风起云涌,廖掌柜打圆场道:“我还记得第一次与盛娘子合作,差点误会她是乞丐呢。浑身瘦巴巴的,脸色蜡黄。”
他故意说得十分夸张,实际上在帮腔,“好好将养大半年,年宝也才长成一个白白胖胖的仙女娃娃。”
聪慧的年宝用力点头增加说服力。
“多亏廖掌柜帮扶,我敬你一杯。”盛淮安举起酒杯,“若非廖掌柜,盛家估计和城外那些流民一样。”
廖掌柜道:“相逢即是缘分,况且盛娘子手艺的确好。”
两人推杯换盏,生生打消安泰山的疑虑。
见此,宋姣姣愈发笃定盛淮安与那个皇商盛家有嫌隙,难不成真被安泰山说中了是什么亲戚?
那也太狗血了吧?
胡思乱想间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安如意兴高采烈地说道:“应当是钰哥儿来了。”
钰哥儿,全名为盛含钰,皇商盛氏嫡长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