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肩膀头齐为弟兄,也只有称兄道弟最畅快。
我们俩酒杯一碰,哈哈一笑,然后分别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杜老头用手点指我。
“小谷子,从我见你第一眼就知道你小子不简单。”
“您怎么看出我不简单了?”
“我林杜,不对,我杜林走了一辈子江湖,什么人没见过?但你身上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劲儿。”
我的酒虽然下肚了,可并没有起作用,但杜老头不一样。
不但说话舌头大了,连自己的名字都说错了。
于是我也装出八分醉意接着问:“您老见多识广,还有说不出来的劲儿?”
“呸!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见多识广还不是被人追着跑?”
杜老头此话一出,我突然意识到他有点酒后真言的意思了。
现在所说的被人追着跑,显然和他跟我说过的,碰到打劫是两码事儿。
于是我接着他的话头追问道:“别开玩笑了?您这一身本事儿,谁能追着您跑啊?”
杜老头现在已经喝得两眼通红,瞪着我的时候有点吓人。
“我一出生就注定是逃跑的命,所以我最恨逃跑之人。”
现在我有点明白了,怎么我看完纸条说出去避一避,杜老头反应那么大。
原来这里面有他自身的故事在里面。
没等我说话,杜老头接着说:“我本来也可以锦衣玉食,可命运就这样,我能怎么办?也就是碰到邝虎两口子,才算过了几年安稳日子,现在又有人来找麻烦,我恨这些人,如果你不来,我也不让那些人毁了这处清静地。”
“您老有什么苦楚跟我说说,没准我能帮上你的忙。”
“扯淡,你一个小屁孩还是想想怎么保住学校吧!我的忙你是帮不上了。”
“杜叔,学校您放心,有我在肯定没事儿,您有什么事儿就说说,就算我帮不上,您说出来好受一些。”
我看杜老头的状态越来越差,生怕他一下子醉得不醒人事。
虽然我知道我这样不太好,但我一直对他的身世有所怀疑。
上次我们彼此试探一番,没有任何结果,今天这个机会我真不想错过。
“人啊!可不能心里有啥秘密,时间久了,会被这个秘密压死。”
我刚想问什么秘密?
杜老头又接着说道:“更别为家族背负什么狗屁的使命,要不然,谁背负,谁的一辈子就毁了。”
杜老头说完,掩面而泣。
我急忙从屋里找了一圈,把他的毛巾递给他擦擦眼泪。
杜老头接过去之后,把毛巾捂在脸上哭得更凶了。
我现在再问显然有点不合适,就想着让他缓一缓,我再接着套他的话。
谁知道工夫不长,哭声变成了鼾声。
这一下让我始料未及,我过去又是推又是叫,结果杜老头睡得跟头猪一样。
鼾声如雷,怎么叫都叫不醒。
最后没办法,我只好把他抱到床上盖好。
等我从门卫室出来的时候,启明星当头。
不知不觉又是一宿,我一边往窑洞走,一边想,下次争取把杜老头的秘密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