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四福晋的想法很简单,反正弘晖落水当天,宋氏和春杏是在一块儿,她们两人关系再好也不是一个人,碰到利益相关的时候,肯定还是先要保全自己。
春杏地位低,就直接动刑,怎么也会说出点儿事情来,再用这些事情来问宋氏,宋氏也就必须得开口。
到时候两人狗咬狗,互相指责对方,想要洗清自己身上的罪名,她再把两个人的话合计在一起,也就能够把事情真相弄清楚了。
作为四贝勒府的当家主母,管理着四贝勒府上上下下的事情,在恢复理智以后,四福晋做事还是很有章法。
她却没有想到两人并不是互相指责推卸责任,又扯出另外一个钮钴禄氏来。
宋氏她们不攀扯其他人,就攀扯钮钴禄氏,明明其他人说出来更可信,按理来说钮钴禄氏应该也不冤枉。
可是钮钴禄氏的话也有道理,钮钴禄氏才进府多久,又一向恭顺、与人为善,怎么会害弘晖?
一时之间,四福晋也拿不准谁的话更可信了。
不过事情其实也不需要四福晋思考谁的话更可信,宋氏既然把钮钴禄氏给卖了,肯定要把罪名彻底落实才行。
要不然的话,自己的罪名并没有洗清,还又得罪了一个人,又何苦来哉?
宋氏虽然当时没有把事情说出来,这些天也反复琢磨过这个事情 ,想过要怎么样用这个事情。
于是看着钮钴禄氏的话,让四福晋动摇了,宋氏也不急,只是说道:
“钮钴禄格格,你是不是觉得是你亲自动手,并没有吩咐其他人,只要你不认,谁都不能把事情安在你身上,才敢在这里贼喊捉贼?我告诉你,事情没有这么容易!”
说完这个话之后,宋氏就看向四福晋,“福晋,我知道你心里面认定是我害弘晖阿哥落水了,并不相信我的话。只是福晋查一下那天我和钮钴禄氏来正院请安的时辰,以及钮钴禄氏的丫鬟中途是不是离开过,就什么都清楚了。”
“我和春杏因为看到钮钴禄氏把大阿哥推下水了,想着要救大阿哥上来,耽搁了一会儿时间,是在钮钴禄氏后面才到正院,钮钴禄氏应该比我们先来一会儿。我们看到钮钴禄氏的时候,正好她的丫鬟不在身边。”
顿时,钮钴禄氏的脸色一下子就苍白起来了。
她知道自己完了!
她和宋氏到正院的时间倒是好说,毕竟宋氏进来看到她在,她自然比宋氏先到。
大阿哥落水的时间,也没有办法确定具体是什么时候,只能通过大阿哥身边的奴才所说猜个大概。
根本没有办法确定具体时间 ,是她们所有人都到正院以后才落水,还是要更早一些。
可是中途她身边的丫鬟,确实是离开过一段时间。
这个事情没有人知道也就罢了,一旦被人知道了,她还真说不清楚了。
宫里面,连宫女、太监办差都得两个人结伴才行,要是一个人出门,被发现都是要直接问罪,主子出门更是得前呼后拥,不就是防着有人落单会做恶事。
贝勒府里面规矩尽管没有宫里面严,可是从这个事情上面查,她确实也说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