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啊,姐姐大人,小蓝死也不会出去,呜呜呜……太可怕了!”
蓝色的小女孩一脸崩溃的嚎哭,脸上到处都是不明液体,表情极为扭曲,看的潇潇都一抽一抽的。
“所以,你的那个“替身”呢?”
回头一看,潇潇看见飞鼠那黑洞洞的眼眶近在咫尺,红色的光芒在其中摇曳生辉。
“啊?!!”
潇潇好像被吓到了,下意识的往后退,然后直接被棺材的边缘拌倒,直直的摔在了地上。
“我有那么可怕吗?”
看着在地上不停抽搐的少女,飞鼠摸了摸自己的下颌,然后又摸了摸脑壳,嗯,很光滑呀!又没有污渍,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吓人?
一定是这个丫头在作怪。
……
“起来,吃饭了。”
女仆推开门走了进来,看出她的脾气好像不是特别好,手中的饭盒直接是摔在旁边的桌子上的。
这个女仆非常有特色,一边黑头发一边白头发,眼睛中的瞳孔刚好相反,黑色头发下面是白色的瞳孔,白色头发下面是黑色的瞳孔,再加上黑白的女仆装,看起来有一种怪异的美。
“你觉得身体怎么样,可以行动了吗?”
女仆手上端着一个板子,开始进行每天的例行询问,最近几天都是这个女仆负责照顾自己,之前的银发女仆好像有什么事离开了,然后就换成了这个脾气不太好的女仆。
“还好,上半身已经勉强有知觉了,下半身还是和之前一样,有时候会感觉大腿有些发麻,然后开始抽筋……”
“那是你没运动,等你过两天恢复知觉出来跑两圈就可以了,好了,吃饭吧,过一会会有人收走食盒。”
绝死绝命在板子上飞快地勾画,然后就直接走了,看她的样子,她根本就不关心这个男人,只是因为例行工作而已。
“嗯,味道还不错”
西雷斯端起自己的食盒,他也不在意这个女仆,不知道为什么面前的这个女仆带给他一种危险的感觉,西雷斯并不想看见这个女仆。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我好像忘记了什么,是错觉吗?”
吃到一半,西雷斯忽然用右手抓住了自己的胸口,那是他的心脏,它好像已经不只是为了他一个人而跳动。
“这样真的好吗?”
不远处,飞鼠正站在病房走廊上,而潇潇也站在他的旁边。
“不知道”
“你的实验失败了,他几乎忘记了一切,我不知道你当时做了什么才会让他变成这样,但是有些东西是禁忌,我们之所以还是人,是因为我们曾经的价值观并未扭曲,我不想你踏出这一步。”
指骨与阳台上的护栏轻轻磕碰,发出哒哒哒的脆响,站在身旁的少女选择了沉默。
许久
“我不知道,未知的领域应该让人来探索,灵魂奥秘不应该仅限于神的领域,我想获得的更多的知识,没想把他变成这样,没有……”
说着说着,少女的声音越来越小,她有些迷茫,这是她第一次经受这么大的挫折,实验虽然成功,卡莉成为了西雷斯的守护者(背后灵)但是两人都失去了自己的记忆。
看着坐在病床上迷茫的西雷斯,潇潇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她虽然下过很多杀人的命令,但是并没有真正的残害人类,迪米乌哥斯手下的实验体也都是从王都之战裹挟来的士兵,用一句话形容就是:“既然拿起剑,那么就要做好被杀死的准备”所以潇潇并不同情他们。
但是面前的这个男人不一样,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亲手造成的,自己并没有完成这个男人的诉求,还差点毁了他。
洁白的骨手轻轻的搂过沉默的少女,他的右手轻轻地拍着少女的后背。
少女轻轻的抓住骷髅的法袍,然后紧紧的依偎在上面,对于潇潇来说,对于西雷斯的愧疚是其一,但是更多的还是对于前路的迷茫,她有些迷失了,她在思考,迄今为止她做的这些究竟是对是错,肆意的玩弄灵魂,开启大屠杀的篇章,这一切究竟是对是错?
她和飞鼠真的可以开辟出一条让所有人安居乐业的康庄大道吗,还是说这一切都是自己所造成的蝴蝶效应?自己本就不应该干扰这个世界。
“世界上的对和错都是由生命体来决定的,西雷斯的选择在他,你有错,应该更加谨慎,将这一门学科成体系后再去实践。
但是我真正在意的是你内心中的迷茫,从穿越开始你的内心从未平静,我能感觉到,你似乎一直在害怕些什么。
本能地制造出更强的武器,本能地建造出更大更坚固的要塞来武装自己,甚至是本能的逃避作为大坟墓至尊的权利,但是啊,无论什么样的路都是由人亲手开辟的。
所以,我决定成为魔导王,成为你们的庇护者,并不是权力的滋味有多么的甜美,而是我想要背负着一切,我明白你一直在恐惧,但是我无法安慰你,午夜梦回你总是一个人蜷缩在角落,这一切我都知道,所以我就想为你创造出一个安宁平静的港湾,魔导国,就是这个港湾。
哪怕是整天跟那些垃圾一样的文件待在一起,我也无怨无悔,因为我希望的是你可以打起精神来,做回真正的你,不用理会别人,问心无愧就好……”
听着飞鼠的絮叨,少女的眼角有着点点晶莹滑落,眼泪浸湿了那件华丽而精致的黑色的法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