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于我而言到底是特殊的。”
戚砚简的情绪突然低落了些,好像是底气不足,又好像是觉得在厉儿面前说这些有些不该,反正莫名的,厉儿听出了他的低落。
戚砚简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他突然平静了下来,看向厉儿的眼底也恢复如初。
“我确实是一直在找你的,因为成亲,因为联盟。”
还因为,她新婚之夜对他的安抚。
可这句话,戚砚简说不出口。
他们两人都在彼此算计对方,盛大的感情中不掺杂半点真心。在这场冷血无情的赌盘中,任何多余的东西都值得被当做筹码,作为他们落败的证据。
可突然变了,也许厉儿还是一如既往的清醒,他却是实打实的变了。
“可你与无忧殿下一而再再而三的将我拒之门外,成亲这么久,我们俩才终于初次见面。”
戚砚简嘲讽的笑了笑,“在那段销声匿迹的日子里,王妃是去哪里散了心,还是留在闺房闭门不出呢?”
戚砚简根本不相信她会闭门不出,所以他还特地去试探了寻忆楼的枯朽夜曦。
可那人毫无破绽,反而对于厉儿的事情大方的同他调笑,好似生怕他不错将她认成厉儿一般,所以他便暂且歇了怀疑她的心思。
察觉到戚砚简的试探,厉儿平静的勾了勾唇角,随即微笑着反击。
“允许大人对我有些防备,不允许我对大人存心躲藏吗?”
她就是处心积虑的不愿意见他,他又能拿她怎么样呢?
戚砚简对她的不掩饰毫不意外,她向来嚣张的很,在这段联手中毫不顾及他的情面。
他原本也不想纠结这些虚的。
是以,他低低的笑了一声。
“也有道理。”
但他又很快转变了话题。
“说来也奇怪,我前些日子突然想起了些过往,想起了过往中的一个人,好像豁然开朗似的,突然解开了些疑惑。”
厉儿被他生硬的回到上一个话题的能力弄得有些茫然,一时之间不知道他到底在说些什么。
但他回忆起了过往,回忆起了使他豁然开朗的一个人...
什么人能使他豁然开朗?那位他久久不得的心上人吗?
所以他今日这么急迫,是为了来休她的?
厉儿觉得自己好像猜到了真相,一时之间看戚砚简的眼神有些复杂。
戚砚简却并没有发现她的异样,继续说着。
“我昨夜去寻了他,问清楚了一些事情,也大概了解了一下我的曾经,虽说回来的路上出了些意外,但总算还是有些收获。”
厉儿敏锐的察觉到了戚砚简这番话里的关键词,他昨夜找到便是那位使他豁然开朗的人吗?
可昨夜他去的是远郊,那里唯一能让人想起来的,便只有那位被贬的墨秽将军。
戚砚简怎么会与墨秽有关系?他出现在凡嘉成为万人敬仰的战神时,墨秽将军分明已经销声匿迹许久了!
功高盖主的被罢将军,怎么会与新晋民心所向的战神有联系呢?
可戚砚简没有明说,厉儿也不好直接问戚砚简他与墨秽有什么干系,便只能继续沉默着,没有打断戚砚简的下一句话。
戚砚简却突然又直勾勾的盯上了她,厉儿方才思索走了神,此刻突然发现被看着,着实也是小小的吓了一跳。
“王妃知道我是在哪中的毒吗?”
戚砚简突然又问到。厉儿下意识的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