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涫,你决定了么?”
上官清微坐在楼台前,望着那起伏的混沌之气,眼帘缓缓垂下。
孔怀涫站在空旷的平台上,目光深邃,长叹了口气。
“我留在这已经没有意义了,他也死了,到头来,我连向他证明的机会都没有,倒是显得有些可笑了起来。”
“我做了这么多,究竟是为了什么?”孔怀涫转过身,神色落寞。
上官清微抬起眼帘,神色有些疲惫“为了什么,这已经不重要了,你们都没有错,又何须去证明呢?”
“当年,没有人能护得住芸儿,我不行,他也不行,他所做,也是为了保护你,恨也罢,怨也罢,他也不曾有过一言。”
话语低沉,带着丝丝倦怠。
孔怀涫没有言语,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我不恨他,以前是,现在也是,我只是,放不下罢了。”
“恢宏的戏曲却以如此戏剧性的结局而落幕,却也是有些可笑了。”
“我明白一切,我也知道他为我做过的一切,如今他死了,我倒是有点想要恨他了。”
“可惜,我不知道该恨他什么。”孔怀涫眼神有些自嘲,握起一壶酒仰天灌下。
上官清微望着那有些低迷消沉的孔怀涫,短暂叹息。
酒壶落在地上,砰的一声摔了个粉碎。
“好了,我也不想恨他了。”
一壶酒,便是将心中忧愁浇灭。
他缓缓迈动步子,走进了阁楼之中。
片刻,他抱着一把琴出现,目光望了望那山巅上的古琴。
“我该走了。”
指尖拨动琴弦,平静的话语穿插在琴声之中。
“去哪?”上官清微目光微动,望着他。
“不知道,也许浪迹天涯,也许落于人海,总之,我不会再回来了。”
孔怀涫的气质在琴声之中缓慢蜕变,一股宛若清风般的自在逍遥气将颓废扫空。
上官清微没有说话,缓缓的站起身来望着山巅的古琴沉沉叹息。
青年站在山巅,背着一张琴,望着面前的古琴,神色释怀。
一壶酒,缓缓倾倒而下,落入浅草,沉于泥土之中。
人影消失,浅草微动,滴滴晶莹没入泥土。
……
“麒麟一族,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咋就完犊子了呢?”
乾多立身于无矩空间中,古老的青钟悬浮于面前,被柔和的力量承托而起。
他望了望钟面,指尖摩挲着那断裂残缺的缺口,缓缓皱起了眉头。
“这力量,啧,古神之力。”
“嗯?还有鬼道,啧,这个凹陷,该是无生道,麒麟跟他们有怨?”
指尖仅仅是摩挲过残缺,便能够判断出这钟遭受过何等攻击,由此也能看得出,乾多的眼界是多么可怖。
但他眉头却是皱的更深了,这里面的几方存在,单一任何一方都不足以灭绝麒麟一族,他们也不可能倾巢而出,没有哪方是一块铁饼。
是什么原因,让他们围杀麒麟一族?
乾多有些想不明白,百亿载,足以发生太多的事情了,他不可能知晓一切。
他抬了抬手,玄奥气息绽放,却迟迟没有落下。
按照常理而言,凶手往往会抹除掉关于这被遗落的残钟的一切岁月,甚至还会将某些诡异手段替换掉那空白的岁月。
乾多犹豫,他自身的力量早已不足万分之一,而那能够知晓的几个族群,其实力之强悍也足以排进诸天前百。
乾多目光闪烁,随后咬了咬牙“拼了,反正有万归!”
他一指点在残钟之上,瞬间,古老浑厚的威压迸发,璀璨无比的光芒将一切都吞没。
一尊庞大无比的麒麟,脚踏星辰吼声震碎天穹,其目光好似喷洒着火焰一般,所望之处皆为灰烬。
而在他面前的,是无穷无尽的诡异身影,他们笼罩在黑雾之中,看不清是何种种族。
鬼道的法,乾多皱眉。
他的猜测是对的,但世间修鬼道的无比之多,人族乃至妖族,甚至于那些上古族群。
他看不出那是什么人。
这段岁月似是有着某些残缺,画面一颤,便是来到了最后的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