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太好了。”德洛拉露出了笑容,“我的心血没有白费。”
斯普劳特教授一挥魔杖,小曲奇新鲜出炉,德洛拉顾不得烫,从烤盘上拿起一块曲奇,咬了一小口,露出了笑容,像一只餍足的小猫,斯普劳特教授笑得慈蔼,把盘子往德洛拉的方向又推了推:“喜欢就多吃一点,休息时间可以到温室来,米勒娃和菲利乌斯最近太忙,都没有时间和我一起喝下午茶了,还有西弗勒斯,他从来都不喜欢参与到我们的社交中来。”
听斯普劳特教授提起斯内普,德洛拉轻轻叹了口气,并没有再接话,只是自顾自的吃着小曲奇,喝着花茶,享受难得的闲暇时光,她平生第一次起了逃离这一切的心思,她从来都不会妄图逃离现实,只有把平静的外表撕开,露出血淋淋的伤口,她才不会被表面的平静闲适麻痹,她必须在这样的情况下保持清醒,不能沉溺在霍格沃茨的平静中。
喝完最后一口花茶,德洛拉和斯普劳特教授一起去温室查看草药的长势:“这应该是第五代草药了。还是温室里的环境更适合。”德洛拉若有所思,她为了培育草药,还专门学习了麻瓜的生物学,有些知识,巫师世界始终太过闭塞,但是麻瓜的知识更新迭代很快,快到巫师已经跟不上他们的脚步了。
从温室离开之后,她去了医疗翼,希望能够拿一些无梦药水,这段时间,她总是会梦见还没有到蜘蛛尾巷19号的生活,或是在霍格沃茨的前两年,这些画面在脑海中交替浮现,总是让她睡不着觉。
“斯内普小姐,你怎么来了?”庞弗雷夫人放下刚送到医疗翼的生骨灵,有些诧异。
“庞弗雷夫人,我想找您拿一些无梦药水,最近这段时间,我总是失眠,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德洛拉轻轻叹了口气:“总是心神不宁的,梦见过去事情,太多太多,总是在我眼前浮现。”
“斯内普小姐,你的脸色很差。”庞弗雷夫人眉头紧皱,示意德洛拉坐在椅子上,举起魔杖对她用了几个检测魔咒,神情有些凝重:“你身体里似乎有恶咒残存,我记得你之前受过伤,从圣芒戈出院的时候,应当是恢复完全的……我让西弗勒斯过来,他比较了解你的身体情况。”
德洛拉沉默着点了点头,那一记恶咒,只是让她受了一些皮外伤,还会影响她的精神状况吗?
“波比,发生了什么,让我丢下工作赶过来?”斯内普脸色阴沉,当他看见了一旁的德洛拉之后,就明白庞弗雷夫人为什么会把他叫到这里来。
“斯内普小姐的精神世界被一种恶咒所影响,你精于黑魔法,应当比我更清楚,我需要你的建议,来给出斯内普小姐治疗的方案。”庞弗雷夫人把魔杖插回长袍口袋里,扯了扯嘴角。
斯内普眉头紧皱,举起魔杖对德洛拉使用了几个不太一样的检测咒语:“是有恶咒的残存,我会给她配制魔药,在此之前,她需要喝一些缓和剂和无梦药水,缓解她的失眠状态。”德洛拉沉默着,一言不发。
德洛拉还是被斯内普叫到了地窖办公室,帮他处理一些魔药材料,而那些魔药材料正好是给她熬制魔药的原料。
她面无表情地把月长石放进研钵里,一时间办公室里只有银刀在木板上的撞击声和粉碎月长石的声音,斯内普在工作台的另一边将雏菊根切成三英寸长的段,轻轻挥动魔杖,用魔力指引材料的运转,转头过来询问:“月长石。”
德洛拉把一部分月长石倒在纸上,递给了斯内普。
“雏菊根。”
“月露花。”
她依照斯内普的吩咐把材料或是工具递过去,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平和的相处过了,何况,是在同一间办公室里熬制魔药。
过了大约一个小时,斯内普一挥魔杖,坩埚里升起完美的青色烟雾,德洛拉就知道,魔药已经熬制完毕了,要指望斯内普把魔药做得多好喝,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不过只要对她身体有好处,那就足够了。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你需要每天晚上七点到我的办公室来服用魔药,这种魔药只能当天配制服用,否则会对你的身体造成更严重的伤害。”斯内普神情严肃:“你不必再去出外勤,这是邓布利多的要求,他要求你待在霍格沃茨,尽全力保护波特的安全,你是他身边的底牌,斯内普小姐,我想我应该恭喜你,正式成为凤凰社的核心成员。”
德洛拉扯了扯嘴角,这是恭喜她吗?
这脸色,还有他的语调,怎么听都是阴阳怪气。
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当然,我很高兴得到邓布利多教授的看重,成为凤凰社的核心成员,另外,我会在接下来的七天里,每天晚上都到这个阴暗潮湿的蝙蝠巢穴喝魔药。”
“你可以回去了,德洛拉。”斯内普轻轻叹了口气,到嘴边的话,还是被他咽了下去,他始终学不会说出带有正面关心意义的话语,他自然也不能指望其他人能够读懂他隐藏在讥讽毒舌之下的关心。
有谁还在意他呢?
恐怕只有他自己罢了。邓布利多?虽然关心他的安危,但与此同时,也把更多高难度的任务交给了他。
德洛拉回到了自己休息的房间,换好睡衣,简单洗漱之后她按照庞弗雷夫人的嘱托喝下了一定剂量的无梦药水和缓和剂,然后进入了梦乡之中。
“我这是……在哪儿?”睁开眼睛,一片朦胧的白色。
“德洛拉。”
这个温和的女声,她已经十三年未曾听过。
“妈妈。”德洛拉喃喃念道:“是你吗?我已经很久没有听见过你的声音,虽然最近经常梦见你……”
“德洛拉……”声音虚无缥缈,好似跨越生死,穿越阴阳交界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