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说好说,以后榨油坊有什么生意,照顾照顾我家的镖局啊。”宁老爷搓着手,半点不拿林晓禾当孩子看。
陶因宁跟在林晓禾身后心惊,她这是跟了个什么样的主子?
难道是隐藏的高人?
林晓禾离开宁府后,宁老夫人不解地问宁老爷:“为何对一个小丫头这般客气?不是,是巴结。难道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内情?”
“她有周家将军府上的信物。”宁老爷子慢悠悠地喝了口茶。
“这我知道啊,可以她的身份,进了将军府也最多是个侍妾,还得等几年,谁知道几年后是个什么样的光景。”宁老夫人能摆出友好的态度,但让她去巴结一个农户,那她做不到,谁家里没有个把读书人了。
“那个不重要,闻香榨油坊的油,迟早会运往各地,早早结交,咱的镖局能得一门好生意。”宁老爷子看得深远。
“周小少爷未必是看中了她的人,而是她的事。据我所知,周小少爷与她,只见过两次,第二次就将信物给了她。”
宁老夫人明白了,吐出一口气:“我就说嘛,在京城多少名门闺女,不乏惊艳动人的,怎么会看中这么一孩子。这孩子倒也不是池中物,没有背景能走到这一步,也是难得。”
“以后她必走得更远。”自家儿子指望不上,宁老爷子就是靠着慧眼识人才把顺宁镖局开遍各地。
林晓禾问了下门房,付习的教学时间,因为三胞胎年龄尚幼,只是启蒙的教学,付习只用上半天课。
准确来算,半天都没有。
估摸着他很快就要出来,于是林晓禾在门口等了等。
“姨父。”林晓禾坐在马车上。
付习一转头就看见林晓禾掀开帘子正冲他笑。
这外甥女,竟然连马车都有了!
李家的家境确实不错,但他听说妹妹的夫家,十分贫困,可外甥女这里,看着不像啊。
付习和洪大山坐在外头,林晓禾和陶因宁坐在里面。
虽然是第一次见到,但林晓禾看出来了,她的姨父是个不喜言辞之人,一路上他都不知道说什么,林晓禾问他一句他答一句。
他能得到宁家这份活计,也是运气。
付习和李芳娘租的房子在省城偏僻的巷子里面,但有遮风挡雨的一席之地。
巷子小,他们租的房子也小,里面没有放马车的位置,洪大山留在巷子外面等。
巨大的拍门声整个巷子都听得到。
付习脸上的表情一凛,快步走了过去。
在巷子最里面的侧门外,体型肥硕的中年男子用手拍着门,屋里没有人回应,就扯着嗓子喊起来了:“付秀才,该交租金了!这个月都迟了三天了!”
付习面露尴尬,几乎就要小跑过去,忙唤了一声:“张兄,阿德生病了,这会儿可能还没有回来,家里没有人。”
“家里没人也得把租金给了呀。”张兄很胖,脸上、身上的肉都晃动得厉害。
林晓禾头一回见到这个朝代能胖成这样的。
付习擦了擦额上根本没有的汗:“实在抱歉,家中这几天有些事,等我内人回来,就将租金送到府上。”
“嗬。”张胖子那语气明显不信。
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