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拔子脸坐在椅子上,忐忑不安地抖动着脚。
就在几分钟前,他还调侃着对方就把车子停靠在距离仓库几十米远的地方,是那么的愚笨。可现在随着时间的流逝,他愈发感到不耐烦。
于是,他凑到窗帘的缝隙处遥望了一下,眼见车子依然孤零零地停靠在不远处,就攥紧拳头怒骂了句:“搞什么?”
“还没有来吗?” 木鱼眼男也似乎等不及了,站起身子上前把窗帘撩得更高。
“过了多少时间了。”鞋拔子有意无意地瞄着窗外,还不时地跺着脚,“在这里等也不是办法,我出去看看。”他说。
“等等。” 木鱼眼男那双粗黑的大手,牢牢固定在鞋拔子脸的肩膀上,“在这里等情况。”
“还等什么,你怕了他不成。”
“这么多年了,你冲动的性格怎么还有没改变。”
“哼。”鞋拔子脸耸了下肩膀,甩开了那双大手,他看似很有成见地回到了座位上。
木鱼眼男舔着嘴唇,又再度望向窗外。
时间仍旧在飞逝,那矮个子握紧着长枪,环视了下四周,周围的环境安静的出奇,他怯懦地对着另外两人说:“就这么等下去吗?”
“还能怎么样?”鞋拔子脸粗暴地回应。
看着这些人的动静,林晓仪不禁哆嗦了阵。她紧靠在桌腿边,似要把身子给固定住。
这时,不知从哪射来了一束光线,让她眼前一闪,这感觉就像刹那间被按下的相机快门闪到。
刚才这是怎么了,幻觉吗?林晓仪不安地左右张望起来。现在她的脑子有点不清醒,只模糊地记得那光线好像是从房间外射进来的,且有点泛蓝。
房间内的其他‘人’似乎也注意到了,他们同时停下了话语,纷纷你望望我,我望望你。
良久,才由那个鞋拔子脸打破沉寂。
“不行了,再等下去我恐怕会疯掉。”
“再等等。” 木鱼眼男挥了挥手,意指坐下。
“可是……”
“我总觉得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靠近,在这里埋伏才是最好的选择。”
“凭什么都要听你的?”
突然,一句厉呵声像尖刀那样,横劈在鞋拔子脸和木鱼眼男的中间。然后一阵沉寂,他们同时转过头,望向了此时正站在窗口上矮个子男。
矮个子男慌张地摇起手来,“不是的,不是我说的。”
“那声音不是你吗?”鞋拔子脸眯眼勾起嘴角。
“不是我,不是……”矮个子男突然停顿,他痛苦捂住自己胸口,伴随着呕吐的样子,他喷出一句,“就是你这个笨蛋,当初要乱动开关,才害得我们死掉的。”
说完这句,矮个子男马上摇头,“不是的,不是我要说的。”
木鱼眼男像雕像那样,站立在原地。
“老陈,看来有人不服你。”鞋拔子脸有点火上浇油的意思。但就在他低下头后,冷不丁地打了个嗝儿,同步跳出:“也活该你老子杀人被抓。”
“什么?” 木鱼眼男抽动了下嘴,冷冷地看着鞋拔子脸,“你刚才说什么?”
“怎么回事啊?”鞋拔子脸一头雾水。他急速晃动着眼珠,像在激烈地思考着什么。
就在这当口,木鱼眼男也像控制不住自己的样子,说了句:“一个老婆都被人糟蹋过的有资格说我?”
鞋拔子脸听后的脸色变得无比狰狞,他猛抓起木鱼眼男的领口,“你说什么?”
“这个问题该先问你。” 木鱼眼男寸步不让地回应。
“你老子被抓的事,全村人都知道。”
“那也不用从你的狗嘴里说出来。老婆被人玩的杂种。”
“你说什么?”鞋拔子脸露出尖牙,喷出一股老远都能让人闻到的血腥之气,“臭虫,你这个没什么本事,却一直发号命令的家伙。”
“冲动的笨蛋,也就一辈子当农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