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上不知道哪块出血了,粘稠的血液糊了半脸,他费力的张开被糊住一半的眼睛,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他还不能晕过去,不管怎样,要想办法把钥匙送到他哥手上。
看着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的沈雨堂,翟烨然终于痛快了点,哼,这中不知死活的人,就是要匍匐在他脚下给他出气用的。
“沈雨堂,听说让人最痛苦的方法,就是毁了他最在意的东西,你要不要试试。”他得意拿着曾经抵着沈雨堂的那把尖刀,晃到傅向停跟前,毫无预兆的一刀插在大腿上,鲜血一下子冒出来。
傅向停并没有感到疼,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沈雨堂倒在地上的身影,他害怕了,怕沈雨堂真的会被翟烨然这个疯子折磨死。
更后悔自己的自负,他为什么要亲自过来,自觉自己可以应付一切情况,完全被报复冲昏了头脑,这明明不是他的作风。
还得沈雨堂来救他,落到这步田地,他说过要好好保护雨堂的。
他没做到。
翟烨然,你最好杀了我,不然我一定要你死。
“这是什么眼神?哈哈,傅大少,要吃人吗?哈哈…”翟烨然疯狂的大笑,见血的刺激让他彻底癫狂。
“眼神温柔点,别着急,等我用你跟你爷爷换了好处之后,才会解决你。”他用带血的刀拍了拍傅向停的脸。
“本来呢,我是打算解决掉你们的,现在我想到了更好玩的玩法。”翟烨然像拽破布娃娃一样的把沈雨堂拽过来。
没有什么比看着心爱的人在眼前受伤却又无能为力更痛的了。
胸口剧痛的沈雨堂一口血涌到喉咙,被他强行咽了回去,抬眸看向傅向停。
傅向停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像是有无尽的话想说,最后都化成嘴角那一点弧度。
“你说,我把你情哥哥的手脚都砍下来,一天一样的寄给傅家老爷子,是不是想要什么都能得到啊!”翟烨然上下打量着被扎了一刀仍然面不改色的傅向停,像是认真思考从哪里下手比较好。
“你也别怪我,要怨就怨你自己眼瞎,看上沈雨堂这个倒霉蛋,这不连带着你也倒霉 了哈哈!”
你才倒霉,你全家都倒霉,沈雨堂默默在心里想,他哥是要长命百岁,岁岁平安的。
他装着挣扎两下,翟烨然用手肘在他后背敲了一下。
“咳咳……”沈雨堂再也忍不住,摔跌在傅向停的身上,一口血咳在傅向停怀里。
雨堂!
傅向停心胆俱裂。
同时一只冰冷的手颤抖着把一个带着体温的金属塞进他的手里。
傅向停一愣,就看见沈雨堂对着他勉强的笑笑,轻轻的张口,无声的说着,我爱你。
沈雨堂说完一个转身抱着翟烨然向后撞去。
半个多小时前,翟烨然被这样撞倒过,没有道理在同一个坑里栽倒两次。
但是,他没想到,沈雨堂手里还捏着一把匕首。
这匕首是沈雨堂进来之前在车里拿的,不大,一直藏在他的马丁靴里。
小巧的匕首,直直的刺进翟烨然的肩上,沈雨堂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把人怼到墙边。
这墙也是他精心挑选的,翟烨然猝不及防的被扎中肩膀,热乎乎的血一下子涌出来,疼的他一懵被怼到撞到墙上才停下来,很突然的,屋子一下子黑了下来。
他靠在了灯的开关上。
“这一刀,是还给你的!”沈雨堂的声音在他耳边游荡,“你注定一败涂地,翟烨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