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翎和江顾尧一一相送,一一送上饯行礼,末了就还剩陈博文,陈博文依依不舍地看着温翎,几次想说些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温翎知道,他是希望她挽留。
“陈宗主一路平安,多保重。”
温翎像对待其他人那样朝着陈博文拱了拱手送行,并送上了饯行礼。
饯行礼被纸皮包裹,看不清楚里面是什么。
陈博文垂眸,缓缓接了过来,“温师姐也多保重身体。”
温翎含笑点了点头。
陈博文再没有留下来的理由,最后深深地看了温翎一眼便带着弟子离开了。
元明宗终于又清静了下来。
“姑姑,这几天您辛苦了,快快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吧。”小姑娘贴心道。
温翎没有推辞,她此刻心情有些复杂,也实在没心思做别的事。
她不知道这次送走兄长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面,再见面时又会是何种情形。
她期待着又害怕着。
唉……
罢了罢了,就这样吧,不见面才是最好的结果。
温翎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随后满怀心事地离开了。
将温翎神情尽收眼底且感同身受的楚砚辞攥紧了双拳,目光幽深飘向了陈博文离开的方向。
他不知道陈博文就是温离愁,他只知道温翎对陈博文好像有着不一样的情感。
这份不一样的情感让他心底长了毛,杂毛不除他将一日不得安宁。
他不允许他和温翎之间再出现任何变数,绝不允许。
楚砚辞看了一眼走远的温翎,在无人注意的时候一个身影快速飞向了天边。
……
……
几日后,陈博文回到了梵音宗,丢下一句‘任何人不许打扰’后便直接回了自己房间,这一待便待到了晚上。
屋内没有点灯,黑漆漆一片,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潜了进去,来人戴着面具,手上冰凌化成的短刃在月光下反射着寒光。
而床上,陈博文似乎睡得很沉,嘴角还噙着淡淡的笑。
来人缓缓靠近,冷漠地盯着陈博文的心口,随后没有丝毫犹豫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冰刃。
就在寒刃要刺穿陈博文的胸膛时,他身上突然红光乍现,熟悉的气息使得蒙面人愣了一下,紧接着便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震得后退了几步。
蒙面人瞪大了眼睛,似乎还没从刚才的变故里缓过来,紧接着像是想到了什么,视线快速移动,像是在搜寻什么东西,他瞳孔不时颤动,像是期待找到又害怕找到。
倏地,蒙面人眸子一撑,视线最后定在了陈博文腰间别着的玉佩上。
那是一块上好的司南玉,人们通常认为司南玉佩可以辟邪,故而很多人都喜欢戴一块这样的玉。
只是这玉似乎并不是一块普通的玉,刚才那股神秘力量就是从这块玉里出来的。
他死死地盯着陈博文腰间的那块玉,握着冰刃的手紧了又紧。
不知道就这么看了多久,握着冰刃的手突然松了,他像是脱力般缓缓放开了手中的冰刃,冰刃消失了,他也离开了,无声无息就好像从未来过一样。
同一时间,在元明宗掌灯看书的楚砚辞默默放下了手中的书,他来到窗边看向天边,乌云盖月,月亮隐在厚厚的云层里泄不出一丝光。
男人眉头紧锁,像是在为看不到月亮而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