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们心中也明白,这两年轻人,怕也是赵王府请来的高手,而且不知道他们的来路,也不好惘然开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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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完颜康领着一个道士进来了,那道士身后还跟着一个脸色微黑、一脸憨厚、同样鼻青脸肿的青年,正是郭靖。
厅中高手都迎了过去,欧阳克和林天也起身过去了。
郭靖微低着头,是以没有看见林天。
完颜康满脸堆笑,先是向众人介绍了道士,那道士正是全真教的铁脚仙王处一。
完颜康笑道:“道长,这几位久慕你的威名了,都想见见。”他依次介绍了彭连虎、梁子翁,梁子翁颇为健谈,代为介绍了灵智上人。
每介绍一人,王处一都是和他互相行礼。
正要介绍到沙通天,沙通天却嘶哑着嗓子,说道:“原来是有全真教撑腰啊,怪不得江南七怪会那般横行无忌!”
王处一转头向他看去,见他油光亮亮的秃头上,没有半根头发,双眼布满红丝,眼珠突出,心头微惊,说道:“阁下可是黄河帮鬼门龙王沙老前辈吗?”
沙通天怒道:“不错,原来你还知道我!”
王处一心疑,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他,温言道:“沙老前辈的大名,贫道向来是仰慕的。”
沙通天武艺高强,只是脾气暴躁,不懂怎么教诲弟子,动不动就拳打脚踢,是以资质还算不错的四个弟子——黄河四鬼——没学到他一身本事的十之二三。
蒙古一战,黄河四鬼占不到郭靖丝毫上风,在完颜洪烈面前失了面子,之后不得看重;
后又命令师弟侯通海去将郭靖擒来,哪知道又被黄蓉戏耍了一番,丢尽了脸面。
沙通天越想越气,也不顾在众人面前失礼,突然一掌向郭靖拍去。
郭靖大惊,急退了两步,王处一右臂一格,挡住了这一掌。
沙通天大怒:“好你个臭道士,真的袒护这小畜生啦!”呼的一掌,猛然向王处一胸口击去。
王处一见他这一掌来势凶猛,只得出掌相抵,“啪”的一声轻响,双掌相交,劲风从两掌间荡开,两人身子都是一震,这一掌两人不相伯仲。
忽然沙通天五指一扣,将王处一的手掌抓住了,内劲暗吐,两人比较起内力来了。
全真教乃是玄门正宗,建教虽然才几十年,但是却威震江湖。
当年建教祖师王重阳更是夺得天下第一的存在,他在世的时候,全真教独领风骚,威势隐隐还在少林、丐帮之上;
王重阳去世后,全真教虽然威势不如当年,但是依旧是数一数二的强横势力。
王重阳有七个嫡传弟子,江湖人称【全真七子】,武功高强,皆为一流,王处一在全真七子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林天见沙通天和他互较内力,竟然不分上下,心底不由暗道:“全真七子,也不过如此!”
忽而身旁的欧阳克轻声道:“林兄,何不上前将二人分开?免得打出真火!”
这两人内力伯仲之间,若是不能及时分开,硬拼之下,必然会两败俱伤。
此时两人都已经涨红了脸,沙通天脸色狰狞,王处一额冒细汗,两人都开始尽全力了。
林天心头一动,知道欧阳克是提醒自己抓住机会展露身手,好得重用,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扬名出风头的机会,轻声感激了一句,随即哈哈大笑了两声,走上前去,各抓住两人的手腕,说道:“两位,收手罢!”
正说着,便见两人手掌硬生生的缓缓分了开来,林天则神态轻松写意。
众人无不大惊,这两人都是当世的一流高手,掌上都用上了全力,林天竟能轻松的将两人分开,那么他的功力岂不还在两人合力之上?
欧阳克也是心头一惊,本想林天会用什么巧劲将两人分开的,不想却是凭真功夫。
他本来就知道林天武功强于他,但是还是出乎意料了,“看来他功力高出我甚多啊!”
○
……
王处一和沙通天两掌分开,都是暗暗松了口气,同时心有余悸,他们两人功力相当,若是硬拼下去,只会两败俱伤!
两人都互相佩服,王处一暗道:“沙通天久占黄河一线,独霸一方,果然名副其实!”
沙通天也是暗道:“全真教能威震江湖,果然是有真本领!”
完颜康武艺虽然不甚高强,但是却颇有眼力,他瞧出林天功力还在王处一和沙通天合力之上,心下大喜,暗道:“有了这样的高手强援,那是再好不过啦!爹爹知道了一定会非常高兴!”
“这位乃是少林的俗家高手,林天林公子!林公子出入江湖,大家都是第一次相见吧?”完颜康热情的笑着,为林天做介绍了。
众人都佩服他的功力,听了不禁暗道:“原来是少林高手!”
郭靖忽然“啊”了一声,惊喜道:“林……林二哥,是你吗?”
林天笑了笑,仿佛这才看见他,说道:“哦,原来是郭兄弟啊!”
“林二哥,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呢。”
“呵呵~”林天敷衍的干笑了两声,心说:“看样子这小子还不知道江南七怪被自己打伤,韩小莹更被自己害死的事。”
“靖儿,你认识这位林公子?”王处一问道。
郭靖道:“我与林二哥有过一饭之缘。”
林天笑着向完颜康拱手道:“呵呵,小王爷,今天我便要借花献佛,回请郭兄弟……和王道长一顿,两位勿要推辞,如何?”后半句却是对王处一、郭靖所说。
完颜康笑道:“当然可以!”吩咐道:“来人,摆酒菜!”当即引诸人落座。
王处一见林天既与完颜康等认识,又与郭靖认识,一时断不定是敌是友,暗想:“只愿他能束手旁观,两不相帮!否则一旦说僵了,大事不妙!”
问完颜康道:“你师父呢?为何不请他出来共饮?”
完颜康微微一笑,回道:“是。”转头对亲随说:“去请师父出来。”那亲随答应一声去了。
王处一知道丘处机武艺远在自己之上,心下大定,暗道:“有邱师兄在此,至少也能自保。”
林天嘴角揶揄的一笑,熟知剧情的他,知道王处一要被耍了。
等候的时间,完颜康又介绍了欧阳克,说道:“这位是西域昆仑白驼山少主欧阳公子,单名一个克字。欧阳公子是初来中原。”
诸人从来没听过他的名号,又没见过他施展本领,虽有小王爷介绍,也不过是不走心的互相客套了一番。
欧阳克修养颇佳,但是毕竟被人小觑了,神情中有些不自然。
郭靖听到他的名号,倒是心头一懔,想起了路上遇到的想要夺他马儿的白衣女子,暗道:“不知我的那六位师父是否跟他交过手,有没有受伤?”
不多时,便听脚步声临近,从外进来了一个肥肥胖胖的锦衣武官,下巴留着一丛浓须,四十多的年纪,颇为威武。
完颜康起身上前,叫道:“师父。”指了指王处一,说道:“这位道长想见见您老人家,已经问过好几次啦。”
那武官叫汤祖德。王处一这时才知被耍,不由大怒。
林天等饶有兴趣的看着双方拌嘴,王处一被戏耍吃了憋,不由狮子大开口,化了一千两银子的缘,发泄愤怒,算是精神补偿。
酒菜上齐,酒过三巡,王处一说起了正事,他此次上门,可不是为了吃饭,而是为了给穆姓父女讨公道的。
诸人想起白天的时候,小王爷上台去比武招亲,招惹了人家小姑娘,还打伤了人家爹爹,不由的都笑了。
林天眉头微皱,暗道:“这个时候,穆姓父女应该已经被完颜康派人抓起来了吧?”他对别人的事没什么兴趣,虽然知道这点,但也没生起要出手相救的念头。
不知内情的欧阳克则有些茫然。
完颜康斟了一杯酒站起身来,双手奉给王处一,说道:“晚辈先敬道长一杯,那件事该怎么办,全听道长吩咐,晚辈无有不遵。”
王处一一愣,没想到他答应的这么痛快,当即接过酒杯,一口饮尽。
之后郭靖又被完颜康支出去请穆氏父女来了。
然而怎么请得到?
果然过了一会儿,郭靖匆匆忙忙的回来了。
王处一见他是孤身一人,不由问道:“靖儿,怎么是你一人?穆姓父女呢?”
完颜康也一脸关切。
郭靖道:“小二说刚才有人接他们走啦。”
完颜康叹道:“哎呦,那可不妥了。”吩咐亲随道:“你多带些人,快点去寻访。”亲随答应一声去了。
这下闹了个人走房空,事无对证。王处一不好再说什么,不过心里却很是疑惑,隐隐怀疑是完颜康弄了什么手段,不由冷笑道:“不管是谁弄什么玄虚,将来总有水落石出的一日。”
完颜康笑道:“道长说的是,不知那位穆爷弄什么玄虚,真是古怪啊。”他那神情,惟妙惟肖,仿佛事情和他没有一点关系。
林天看得暗赞:“好一个影帝啊!”
王处一冷哼了一声,此处高手众多,不好用强,便想告辞离开了。
哪知那汤祖德见他对小王爷无礼,不由指着他,气愤的骂道:“你这道士是哪一所道观的,怎的敢对小王爷这么无礼!”
王处一气极而笑:“你这将军是哪一国人?凭什么指着贫道说话?”
汤祖德是汉人,却在金国做官,帮着欺负汉人,简直是个汉奸,被王处一嘲讽了,不由脸色大变,虎吼一声,一拳便向他砸了过去。
王处一功夫何等高强,岂是这个粗鲁将军能敌的?右手探出,两根手指一夹,便弄得汤祖德进退不得。
汤祖德惊怒道:“好妖道,你使妖法!”幸而梁子翁就在他身旁,见他吃亏,出手相助,“将军别生气,还是坐下喝酒罢!”伸手往他右肩一按。
王处一变招迅疾,往汤祖德左肩上一按,汤祖德哪受得了两个一流高手的夹击?
身子前倾,双手向前撑出,噗噗两声,按入了酒菜盘里,盘碎手破,鱼骨共瓷片同刺,热汤与鲜血齐流,只痛的汤祖德哇哇大叫,双手乱挥,油腻四溅,汤水淋漓。
众人哈哈大笑,急忙闪躲,汤祖德羞愤不已,疾奔而出。仆人忍住了笑意,上前来收拾,良久才好。
此地不宜久留,王处一再次欲要告辞,却又被沙通天拦住了。
○
……
沙通天重提旧事,原来完颜洪烈曾出使蒙古,见到了铁木真,看出此人雄才伟略,恐留之养成后患,便派遣黄河四鬼伺机暗杀。
铁木真身边的护卫虽然勇武,但是和黄河四鬼这样的武林中人相比,还是远远不如。
本来就要得手的事情,奈何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
郭靖,就是那个程咬金。
从此沙通天、侯通海等就把郭靖恨上了,连带着也将江南七怪给恨上了。
沙通天说了这事,梁子翁、灵智上人等都目露不善的瞧向郭靖,具想留下此人,也不枉赵王厚礼相请。
完颜康“哦”了一声,说道:“原来还有这事?”眼神也不善了起来,“郭兄,那你得留下来,给我父王解释解释这事啦。”
欧阳克先前未露身手而被轻视,此时心中跃跃欲试,却想出手,展露一番了。
林天扫了眼他们,将他们的神情收入眼中,嘴角微微一勾,暗道:“也好,我且看你们联合反主角,哈哈~”
他心中颇为忌惮虚无缥缈的“主角气运”这东西,见众人要和主角为难,心中暗喜。
沙通天叫道:“王道长,今日你全真教要护着这小子,与我黄河帮为难吗?”
王处一道:“不敢。”心中大急,但是他养气功夫不错,虽急不乱,神态沉稳。
“好极了!”沙通天怪叫一声,忽的一跃离座,伸手就向郭靖颈口抓去,郭靖被惊吓的目瞪口呆。
王处一暗道一声:“是敌非友啊!”知道他肯定躲不开这一抓,非落入敌手不可,当即伸手在郭靖左肩一推。
郭靖不由自主一个踉跄离位站起躲开了,就听“喀喇”一声,沙通天五指落下,实木椅背断裂,这一抓裂木如腐,是武林中罕见的凌厉功夫。
郭靖被吓得脸色微白。
沙通天厉声喝道:“好你个全真教道士,居然出尔反尔,你是要护着这小子啦!”
王处一暗暗焦急,思虑脱身之策,奈何对方高手众多,也是惶然无措,只得拖延时间,说道:“不然,这孩子是贫道带进来的,自然要带他好好的出去,否则岂不损了我全真教的名声?沙兄放不过他,且等日后再寻他晦气如何?”
王处一说的在情在理,而且言语间也暗含着警告:“今天谁在我面前留人,那就是得罪我全真教!”
这是以全真教的实力压人啊!
全真教有七位一流高手,正道牛耳,实力不容小觑!
奈何沙通天就是在黄河上做无本买卖的绿林大豪,本就与正道格格不入,此时为赵王办事,我方又高手众多,岂会怕他?怪声大笑道:“哈哈,你别拿全真教吓我,我黄河帮可不怕!”
“嘿嘿,我黑虎寨也不怕!”彭连虎也在一边助威,他是河北、山西一带绿林大豪,手下喽喽众多,声势浩大,见多识广,行事毒辣、杀人如麻,与沙通天相交莫逆。
眼见就要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王处一暗暗叫苦,后悔自己冒然上王府来,而且还带了个武艺凡凡的累赘,心想:“若是只我一人,纵然他们合力,当也能安然逃出。”
轻声喟叹了一声,说道:“各位威名远震,贫道一向仰慕,今日有缘一见,本是大喜之事。”瞧了瞧郭靖,“这少年不知天高地厚,得罪了沙龙王,各位既要将他留下,贫道不能损了全真教的威名,自然要出手,奈何此时贫道势孤力弱,若是大打出手,免不得彼此都会有损伤……”
众人听了不由暗暗点头,若是打起来,必然会有倒霉的受伤,谁也不想做那倒霉鬼。
完颜康暗道:“父王请来这些高手,是另有大图的,可不能因为这事有了意外。”
欧阳克听王处一语气间,已有退意,说道:“那道长以为如何呢?”
王处一道:“贫道斗胆,只希望诸位显露一下高深功夫,好令这少年知道,非是贫道不出力保他,实是爱莫能助,何必徒增伤亡?”
他说的有理,好像只是为了全真教的面子,需要一个台阶下罢了。
沙通天暗忖:“这样也好!”便对生了半天闷气的师弟三头蛟侯通海说道:“师弟,那你就练练‘雪里埋人’的功夫,好叫王真人指教指教。”
王处一连道不敢,侯通海捋了捋衣袖,对了郭靖哼了一声,大步出了花厅来到院中,诸人也起身离座,来到廊下,此时外面已经积了一层厚厚的雪。
林天站在完颜康身旁,暗道:“事情居然还是这么演下来了。”
侯通海表演了番雪中闭气的功夫,引得众人轰然叫好;之后沙通天、彭连虎也依次表演了拿手绝学。
林天看了,也不由暗赞道:“这两人果然不愧是一方霸主!”
王处一看得心惊,紧皱起了眉头,郭靖却看得兴趣盎然,浑然忘却了自己身陷险境,真是个粗神经的乐观的人啊!
轮到欧阳克了,只见他摇着纸扇,笑语吩咐了一声完颜康身后的亲随,那亲随得到主子的应允后,返回厅中,拿了一把筷子出来,共有二十只。
欧阳克接过筷子,随手一撒,二十只筷子同时飞出,竖着插入雪地,直直挺挺、整整齐齐的排成四个梅花形。
将筷子插入雪地,这是雕虫小技,不值一提,但是一手撒出二十只筷子,而布成如此直挺整齐的梅花形,则是难矣困也了。
在场的人除了郭靖、完颜康修为肤浅,不大了然之外,其他人都是暗暗佩服。
林天也不例外,他自忖功力深厚,可比四绝,但是说及手上的精微灵巧,这一手撒筷布形却也很难做到。
“欧阳兄家学渊源,果然深厚啊,兄弟佩服,佩服!”林天由衷的说道。
欧阳克扬眉吐气了,眉宇间颇为得意,故作谦逊的礼让了一番。
王处一愁眉难展,暗道:“这人看起来年轻,不想功夫竟然也这么厉害!他复姓欧阳,还来自西域昆仑白驼山,难道和西毒欧阳锋……”
这时忽听一人不服气的“哼”了一声,就见身材魁梧,身披大红袈裟、头戴金灿灿的尖顶僧帽的灵智上人从厅中走了出来,他手中托着一个金盆,信步走到院中,盛了尖尖的一盆雪。
“上人这是做什么?”完颜康好奇的问道。
灵智上人瞥了眼欧阳克,说道:“小王爷,老衲想要一名随从做帮手,不知可否?”
完颜康道:“当然可以,”吩咐了一声,一个亲随走了过去,灵智上人令他端住金盆,自己则双掌插入了雪中。
“他要干什么啊?”郭靖也奇怪了,问王处一道。
王处一隐隐猜到了,只是愁眉锁的更紧,没有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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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要干什么啊?”郭靖也奇怪了,问王处一道。
王处一隐隐猜到了,只是愁眉锁的更紧,没有答话。
灵智上人双手插进雪里,然后含目凝神,仿佛昏昏欲睡的模样。
众人看得奇怪,须臾,白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成了一盆清水,众人心道:“原来如此,不过这有什么了不起?”心里生出小视之意,武林中人,待人接物全看本事。
灵智上人双手并未拿出,依旧浸在水中。
“他还要干什么?”众人惊奇了,看着灵智上人若有所思的摸样。
又过了须臾时间,清水中忽然又丝丝白气升起,众人这下心里微微一惊,“啊,这番僧好高明的内力!”
再过一阵,盆中白气更甚;片刻后,隐隐有噗噗水泡破碎的微声响起。
众人暗暗心惊:“这份内力,当真是精纯深厚非常了!”
待得盆中水沸,那亲随被烫着,将要端之不住,灵智上人这才收手,缓缓从盆中抽出双手,就见他双手殷红如血,热气腾腾。
众人对他的功力,无不感到佩服!
灵智上人高傲的轻哼了一声,瞥了眼众人,眼神在欧阳克身上落了一会儿,移开,目无诸人的向完颜康合十道:“小王爷,老衲献丑了。”
完颜康暗暗咂舌,这番僧不合群,孤傲的紧,他一直不太喜欢,没想到他本事竟然这么高明!
颇为有礼的赞道:“大师谦虚了,这手神技,真是让小王大开眼界啊!”
王处一心头大惊,暗道:“这番僧的功力,恐怕和邱师兄不分高下了!”
欧阳克眉头微微一皱,不大喜欢这目中无人的番僧,忽然笑着对林天道:“林兄,就剩你啦!”
沙通天等也不喜欢那番僧,见自己等被他比下去了,心头暗生闷气,不禁都向林天看去,希望先前小露了一手、内力深不可测的他,削一削那番僧的威风!
王处一也想一探林天的深浅。
受到众人瞩目,林天微微一笑,非但丝毫不怯场,反而还有些许兴奋,拱手向众人道:“如此,在下就献丑了。”
信步走入院中,吩咐那端盆的亲随将盆中水倒了,也盛了尖尖一盆白雪,然后右手伸出拖住了盆底,接过了盆。
眼睛扫了灵智上人一眼,剑眉微微一挑,嘴角挂着云淡风轻的淡笑,眨眼间,就见盆中白雪缓缓往下沉落,想来底部已经融化成水。
“啊!”众人心头大惊,“好精深的内力!!!”
十几息间,白雪已经全部融化,变成了一盆清水,水面上弥漫着阵阵白气,正自众人心惊的时候,紧接着噗噗声络绎不绝的响了起来,盆中水沸腾了!!!
这化雪为水,然后令水沸腾,前后不足三十息时间,而且还是手托盆底做到的。
灵智上人所展露的,和这手功夫比起来,那简直就是班门弄斧的雕虫小技啊!
“好精深霸道的内力!”武林中以艺取人,武林无辈,江湖无岁,众人不由既惊且敬。
郭靖呆呆的说道:“啊,林二哥,你……你好厉害!”
王处一心头发颤:“这年轻人功夫竟然这么厉害,不好不好,今晚在劫难逃啦!”
见众人都被林天这一手惊住分神,忽的灵机一动,蓦地突然身形一动,左臂探出,一下贴在了完颜康的后心处。
王处一武功高强,只要他左掌暗劲一吐,立马就能将完颜康心肺震裂毙命。
这一手突袭大出众人意料,就连有“先见之明”的林天,也因沉浸在众高手的敬佩神情中,措不及防。
小王爷落入歹人之手,众人大惊失色。
梁子翁离得郭靖最近,灵光一闪,身形一挫,向郭靖扑去。
郭靖大惊,本能出拳相击,梁子翁哈哈大笑,左手迎上便抓住了他的手腕,右手卡住了他的脖子,“小子,你还还手?哈哈,可惜你还太嫩了!”
郭靖倔驴脾气发作,想要挣脱,梁子翁左手一扭,郭靖登时吃痛,然而紧咬牙关,脸上肌肉变形了,也不叫出声。
梁子翁咦了一声,说道:“好小子,有志气!”也不为难了。
“王道长,还请放了小王爷!”林天武艺最高,众高手中,已具话语权,众人不以为怪。
王处一射人先射马,拿住了完颜康,令众人投鼠忌器,此时心头大松了一口气,看向林天,说道:“林公子,你武功高强,贫道自问不及,然而你既然是少林弟子,少林又是武林正道泰斗,你怎么能违逆师门,为金朝效力?”
林天冷声道:“在下的事,不劳道长费心。”
王处一道:“唉,年轻人不辨是非,误入歧途很正常,但是切不可一条道走到黑啊,林公子,你现在大错未曾铸成,及时回头,还为时未晚!”
林天对他深感厌恶了,说道:“臭道士,别在本公子面前说教!你全真教宋皇传之不去,金帝邀之不来,然而听说数年前,贵教马钰道长却不招自去的拜访铁木真,哼哼,全真教?什么侠义正道牛耳,我看不过是沽名钓誉、满身铜臭的奸商罢了,徒有虚名!”
林天所说的确有其事。
宋朝皇帝曾经降圣旨传召全真,然而全真教说:宋朝昏聩,失之贤明。于是抗旨不尊;
金朝皇帝也曾降旨,然而全真教回之:金朝残暴,失之仁德。于是也抗旨不尊。
全真教在武林正道中地位显赫,但是他不仅是个武林门派,还是个宗教门派,在民间影响力也极大。
是以抗了南北两个朝廷的旨意,非但没有被报复,反而刷足了名声。
两个朝廷自作多情,热脸贴了人家冷屁股,十分难堪,成为天下人的笑话,却又无可奈何。
至于马钰赴草原拜访铁木真,除了恰好遇到的江南七怪、郭靖、黑风双煞等几个人之外,天下鲜有人知,是以沙通天等闻听此言,不由惊讶。
完颜康受制于王处一之手,神情愤愤的说道:“原来如此!”他拜了梅超风为师,自然听说过有全真教人去了蒙古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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