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阵虽然厉害,但是他并非真的走不出去,先前只是因为要诓周伯通武学,故作被困之态罢了!
周伯通见他不吃,大喜,几口将剩下的吃完了,拍了拍肚子,说道:“啊,饱了。”
林天在他身旁席地盘坐。
周伯通眼珠一转,忽然笑嘻嘻的说道:“小兄弟,我看你玉树临风,黄老邪也有一个女儿,长得很是娇美,嘻嘻,他这么搞你,不会是因为你勾搭了他那宝贝女儿了吧?”
林天翻了个白眼。
周伯通道:“小兄弟,我告诉你啊,女人是这世界最危险的东西,越漂亮的越危险,你可不要招惹。”
林天摇摇头,似乎不想谈论这个,周伯通显然也是一时兴起扯到这个,他对这个话题也不喜欢,嘻嘻笑了两声,“啊”的一声,“刚才我们说到哪里了?哦,黄老邪为什么不杀我,那是因为我利用价值啊!”
林天认真听起来了,黄老邪十几年呆在桃花岛,周伯通也在岛上十几年,从某种程度上说,周伯通可谓比较了解黄老邪的人了!
就听周伯通说:“虽然十几年前黄老邪武功就比我厉害,但是却也远远不及现在!”
林天心道:“武功越练越厉害,十几年后远胜十几年前,不是很正常吗?”
“……黄老邪得到九阴真经后,勤修苦练了五年,忽然有一天,他来找我,不由分说便向我出手,他使出了一门掌法,我从未见过,也没听师兄说过……!”
林天道:“什么掌法?”
周伯通摇头叹息,说道:“我打不过他,落败后也问他是什么武功,他告诉我说,是他新创出的武功,叫做……劈空掌!”
“劈空掌?”林天微微一惊,这掌法他领教过啊,相当厉害!
周伯通道:“不错,劈空掌!”他生气的说道:“他胜了我后,又嘲笑我,摇头说,他得了九阴真经后,武功大进,我却仍在原地踏步,让他好失望!”
林天道:“那劈空掌是九阴真经上的武功?”
周伯通摇头道:“不是,那武功的确是黄老邪创出来的,不过我看得出来,他是看了九阴真经,受了启发,才创出来的!”
林天“哦”了一声。
周伯通道:“后来没过上十天半个月,黄老邪便来与我打斗,他的劈空掌越来越精炼高绝,我便明白了,他原来是将我当做试炼武功的工具了!”
林天恍然大悟的说道:“原来如此!”
周伯通哼哼道:“你说这黄老邪卑鄙不卑鄙!”
林天道:“够卑鄙!”
骗了人家的九阴真经,还把人擒住、困起来;练了九阴真经,得到启示创出武功,还拿人家做试炼工具,这行径,的确够卑鄙!
想起自己也从郭靖身上骗了降龙十八掌,但是却也没将人抓住、困起来,更没想到拿他做试炼工具,不禁暗道惭愧,心呼:“都说我卑鄙,唉,其实我还是不及黄老邪啊,姜还是老的辣,人家才是真正的大卑鄙者啊!”
周伯通见他说黄老邪“够卑鄙”,不禁大为欢喜,笑了起来,得意说道:“后来我便也创出了空明拳,嘻嘻,以空明拳对他的劈空掌,虽不能胜过他,但是他却也奈何不了我啦!”
林天点点头,称赞道:“前辈厉害!”
周伯通哀叹一声,说道:“哪知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又过了七年,他却又创出一门武功过来了!”
林天“啊”的一声,说道:“什么武功?”
周伯通道:“碧海潮生曲,这武功以声音伤人,无孔不入,端的厉害!我今天白天,便是被他这功夫所伤,唉,这几年来,我却都想不出能破这功夫的办法。”
林天疑惑的说道:“白天那啸声是碧海潮生曲?我也听到啦,怎么会没事?”
周伯通白了他一眼,说道:“你离得远当然会没有事啦!这功夫也就能在十五丈内伤人。”
林天“哦”了一声,有些尴尬的笑了两声,他其实早想到了,只是故作不知,让周伯通享受点优越感罢了,人沉浸在优越感中的时候,全身都会轻飘飘,意识就会松懈。
林天道:“唔,这碧海潮生曲以声音伤人,难道与九阴真经也有关系?九阴真经上也有这样的功夫么?”
○
林天似是漫不经心的一问,实际心中却另有算计,在全真教的时候,他曾以突兀的一声大吼,震住了全真七子,以此破了他们的天罡北斗阵,但那一声吼,只是凭借内力深厚的欺负人,于发音诀窍上却粗陋的很,根本称不上一门功夫。
九阴真经上记载着各种绝学,声音攻击的自然有!
周伯通微愣,说道:“九阴真经上确实有一门声音攻人的武功,不过……”
林天见他欲言又止,问道:“不过什么?”
周伯通道:“不过那武功邪异得很!”
“邪异?”
周伯通道:“你猜那门功夫名字叫什么?”
林天没好气的说道:“前辈,我怎么猜得到?”
周伯通嘻嘻一笑,说道:“那功夫叫鬼狱阴风吼!”
林天道:“啊,这名字听着还真是邪异!”
周伯通道:“是啊,经上说要练这功夫,得去坟场、乱葬岗,最好是寻到一处古战场!”
林天像是被吓着了一样,说道:“这……这听着不像正道武学啊!”
周伯通道:“不错。”
黑暗中,林天眼睛微眯,说道:“那么前辈当然没练啦。”
周伯通嘿嘿笑了两声,说道:“我倒是好奇想练练的,可惜我当年答应过师兄,不能练真经上的武功,另外……另外……”
“另外什么?”
“唔,另外……那什么坟场、乱葬岗、古战场,唔,我也不敢去。”周伯通说到后面,声音变得很低了,像是个腼腆、害羞的小孩子。
林天玩笑道:“前辈不会是怕鬼吧?”
周伯通道:“你不怕?”
肚子饥饿,林天席地躺下了,软绵绵上草地上,倒是很柔软舒适,“这世上哪有什么鬼?有什么好怕!”他随口说出了这句,心里却不由一懔,暗道:“我在原世界身死后,居然魂穿到了这个世界,鬼魂这东西……似乎存在啊!”
周伯通“哇呀”叫了一声,说道:“你竟敢这么说?”
古人都信有鬼神,便是儒家也敬鬼神而远之,敬而远之,实际上就是承认鬼神是有的了,如果没有,何须敬而远之?况且历朝皇权,也借此势,宣言皇权乃是天授(天帝所授)。
历史上并非没有不信鬼神的,不过他们都成了异端,受到释儒道三家的孤立、打压!
周伯通毕竟出生全真教,自然是相信鬼神存在的。
林天撇撇嘴,没有回答他,因为他知道这个问题,是辩不出什么结果的,宇宙太深邃、太辽阔,而人太渺小、太短暂了,宇宙中,人只能认识到极微小的部分,对于未知的、认知不到的部分,自然就会感到神秘、不安,为了安慰那脆弱的心灵,鬼神就出来了,而崇拜鬼神,并得到保护,自然也就让人认识清了这个世界,也感到安心了。
周伯通认真的说道:“哎呀呀,小兄弟,你这想法要不得啊,我告诉你啊,我以前也不信那神神叨叨的东西,不过后来……”他倒抽了一口冷气,“嘶,后来我真的见到过鬼魂,我就信啦!”
林天不想纠结在这一点上,重新绕了回去,说道:“那什么鬼狱阴风吼,一定需要在那些地方才能修炼吗?”
周伯通道:“嗯?你还是不信我的话?我是真的遇见过鬼魂呀!”
林天道:“奇怪啊,这声音攻人的功夫,又不是什么毒功,需要利用腐尸之毒练功,怎么需要在那些地方才能修炼呢?”
周伯通道:“哎呀呀小兄弟,我真的没骗你呀!”林天不理会他,把他弄急了,他急道:“一天深夜,我路经襄阳的时候,真的见到过阴兵在城外攻城呢!”
林天“哦”了一声,也不感觉惊奇,语气平淡的说道:“那天晚上一定是电神雷鸣,就要下雨了吧?”
周伯通一惊,说道:“你怎么知道?”
林天心知那所谓的阴兵现象,其实是大自然中奇妙的巧合,用电磁原理就可以解释,不过周伯通哪懂什么电磁原理?林天也就懒得讲解了。
林天道:“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反正我就是知道,唔,还有你见到的那些也不是鬼魂。”
“不是鬼魂?不可能!”周伯通笃定的说道:“我明明亲眼看见的呐!哪还能有假?”
林天撇嘴,说道:“筷子插水里看着还弯了呢,筷子真的弯了吗?眼见的,不一定就是真实的!”
周伯通还是不信,但却也找不到理由来反驳,因为林天所说的例子,是众所周知的,他心里依旧坚信鬼神的存在,并认为自己看到的就是鬼魂!
林天道:“前辈你没练那鬼狱阴风吼,但是黄老邪却可能练了,而且还极有心得,所以才创出碧海潮生曲呢。”
“唔,有理。”周伯通狡黠的眯起了眼睛,嘴里随口应和着,心里却在想:“这小兄弟竟然不信我说的话,嘿嘿,那我何不就将这功夫教给他?等他去那些地方练功的时候,撞见鬼了,像老顽童我被吓着,嘿嘿,到时他就信我所说啦!”
想起林天撞鬼被吓的情形,周伯通不禁嘻嘻笑了起来。
林天心道:“这个老顽童傻笑个什么?精神果然有病!”嘴中奇怪的问道:“前辈,你怎么啦?”
周伯通嬉笑道:“小兄弟,这鬼狱阴风吼我是不练的啦,不如我就将它教给你,换那多罗叶指如何?”
林天一呆,说道:“前辈,这不是正道武学,我不(要)……”要字还没说出口,周伯通便嬉笑的打断,“嘻嘻,小兄弟,你不要多想啦,这功夫除了练功地点的要求十分邪异,其他的行功诀窍,却是正宗的道家一路。”
林天还要拒绝,周伯通却不由分说,背起口诀了。
林天捂住了耳朵,一翻身背对着周伯通,生气的说道:“前辈,我不会听的,而且我不会承认这次交换的!”
周伯通仍然在念着口诀,忽然伸出了手,一下便点了林天的穴道,然后嬉笑着,拨开了他捂着耳朵的手,笑道:“这却由不得你啦,嘻嘻。”
林天还能说话,怒极了,叫道:“前辈,你怎么能这样!”
周伯通道:“小兄弟,你不要生气,嘻嘻,大不了我额外再教你一门九阴真经上的绝技啊!”
○
周伯通性喜捉弄人,自以为得计,欢欣不已,却不知林天心里乐开了花,不但忽悠到了一门声音攻击的绝学——鬼狱阴风吼,还意外的额外得到一门绝学。
周伯通洋洋得意、滔滔不绝、精神抖擞的将鬼狱阴风吼的口诀说了,林天听了一遍,便全都记熟了。
周伯通蹲在林天身前,在他耳边嬉闹道:“小兄弟,你全记下了吧?”
林天愤怒不已的大声道:“前辈!晚辈就是记住了也不会去练这邪门武功的!”
周伯通却在意,他明白对于武林中人来说,手里有一门绝学,一时了得住不修炼,长久之下,也会忍不住!
就如当年的他,起初想看九阴真经,被他师兄王重阳拒绝,要求发誓不准练上面的武功,就越发的好奇心重!
王重阳死后,周伯通保护九阴真经,起初也不看,因为记着王重阳的吩咐,以及自己的誓言,然而后来,他就“灵机一动”为自己找理由了,“我只看看不修炼,就不算违背誓言啦!”,于是他就看了,以他直逼绝顶的武功修为,看看,其实就已经无意之间修炼了,他的那套借口,不过自欺欺人罢了。
“嘻嘻,小兄弟,不要生气啊!”
“哼哼!”
“嘻嘻,小兄弟,老哥哥再教你一门绝技赔罪啊!”
“哼,我不稀罕!”
“嘻嘻~”周伯通越见他生气,便越发高兴,笑道:“这门功夫叫飞絮劲……”
这飞絮劲乃是一门卸力、轻身的功夫,和空明拳中的内容,有几分相同,林天暗道:“这周伯通创出空明拳这等高绝的武功,自然也无意之间借鉴了这门功夫。”
待得老顽童将这飞絮劲要诀说完,林天这才出口道:“这功夫十个字倒有九个半字是空明拳中本就有的,前辈,你这样做不卑鄙么!”他说的当然是夸张了,不过飞絮劲的精要的确已经融在空明拳中了。
周伯通一顿,心中一想果然如此,忽的一声大叫,蹦了起来,叫道:“那我……那我……那我岂不练了九阴真经上的武功啦?”
林天见他精神突变,叫道:“前辈,前辈!”
老顽童疯疯癫癫,惊恐的叫道:“这怎么是好?这怎么是好?我答应过师兄不练上面的武功的啊,这要是被师兄知道了,他回来找我,那怎么办?”
林天听他所说,似乎害怕王重阳的鬼魂回来找她,心中想笑,便见周伯通呼的一下跪倒在地,惊恐的向四周跪拜,口中念念有词,说道:“师兄,你不要来找我啊,我……我不是故意要练九阴真经上面的武功的啊!……师兄啊,你在那边好好过啊,这边的事情,你不要担心啊……”
林天心道:“王重阳让你保管九阴真经,那不就像是让孙猴子看桃园吗?要真说责任,那也是他自己识人不明、用人不善呐!”
林天道:“周前辈,你不用这般啦,我相信重阳真人不会怪你的。”
周伯通顿住了,抬头看他,不确定的说道:“真的?”
林天:“真的!”
周伯通道:“可是……可是我违背了誓言啊!”
林天道:“你发了什么誓?”
周伯通道:“永远不练九阴真经上面的武功!……现在我违背这个誓言啦,师兄一定会回来责罚我的!”
林天笑眯眯的说道:“前辈,飞絮劲这功夫难道你是今天才练会的吗?呵呵,你无意之中,早就不知练会了多少年啦,重阳真人可曾来找过你?”
周伯通一愕,眨了眨眼睛,说道:“好像……好像……没有啊。”
林天道:“这不就对了嘛?重阳真人是不会怪你练了上面的武功的。”
周伯通有些信了,“好……好像是啊!”
林天语气笃定的说道:“唔,重阳真人英明神武,难道不了解他的师弟前辈你?他既然了解,还将九阴真经交给你保管,这是为什么?唔,晚辈想来,他是早有预见的,知道前辈一定会练上面的武功,他这么做不过是顺水推舟,他其实就是睁只眼闭只眼,有心让前辈练真经上的武功啊!”
周伯通“啊”的一声,黑暗中瞪大了眼,“是这样吗?”
林天道:“难道重阳真人在前辈心中,不英明神武?”
周伯通道:“师兄自然是英明神武的!”
林天道:“这就是了,前辈不用担心什么誓言啦,重阳真人本就是要将九阴真经传给你的。”
周伯通跪在地上,两膝盖跑到林天身旁,焦急、惊喜的说道:“小兄弟,你说的是真的吗?”
林天道:“比真金还真!”
“肯定吗?”
“绝对肯定!”
今夜天上有阴云,黑的可怕,林天隐隐看见他眼中闪着喜悦的精光,“小兄弟,你敢发誓保证你说的话吗?”
林天心道:“古人就是爱发誓!发誓要有用,天下早太平了!”生气、苦笑的说道:“前辈,要发誓,你也先帮我解开穴道啊!”
周伯通急不可耐的给他解开了穴道,催道:“你快快发个誓。”
林天黑暗中撇撇嘴,心道:“这老顽童,肯定是脑子有毛病,居然要我发誓,你违背了誓言,要我发誓有个毛用啊!”
不过他只是在心中这么想,神情一脸庄重,虽然老顽童看不见,跪着举手发誓道:“我林天发誓,所说的全是真的,重阳真人肯定是有心要将九阴真经传给师弟周伯通,所以才故意让他保管真经的!”他说的十分断定!
“否则呢?否则呢?”周伯通道。
“否则什么?”林天疑惑道。
周伯通此时已经蹲了起来,说道:“你的誓言要是违背了,会怎么样?”
林天哦了一声,说道:“我听前辈你说。”
周伯通大喜,抓耳挠腮想了想,抬头看了下天,说道:“否则的话,就天打五雷轰、神魂俱灭!”
林天心道:“我上小学就受教避雷手册,还怕这个?”暗暗好笑,神情认真(可惜没人看见),语气真挚的按照周伯通的话发了誓。
天上依旧阴云隐隐,海上夜风吹来,杂着岛上花香,并无传说中的誓言发完,老天就配合的一个霹雳下来唬人。
周伯通傻乎乎的抬头盯着天,许久,大喜的蹦跳了起来,“啊!啊!原来师兄真的是要将真经传给我的啊!”
○
周伯通被林天一番忽悠,心中枷锁被解开,精神亢奋了,欢呼跳跃、手舞足蹈,
四周不停的掠动身形,拳脚乱打。
“傻子!”林天心头嘀咕了一声,倒地侧身,就装作睡觉,实际上在暗暗揣摩今天得到的上门绝技:空明拳、鬼狱阴风吼、飞絮劲。
周伯通跳了好一会儿,到了林天身旁,拍着他叫道:“小兄弟!小兄弟!醒醒!醒醒!我们切磋切磋武功啊!”
林天不理他。
周伯通又叫了两声,大为扫兴,也倒一边躺下了,只是嘻嘻直笑,仍然平息不了心头的喜悦,双手乱打,自娱自乐。
林天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林天迷迷糊糊就睡着了,第二天一早醒来,有仆人送早饭过来,依旧是一个人的量。
林天见周伯通依旧趴在地上睡着,也不叫醒他,揉了揉肚子,将早饭接过来,嘿嘿一笑,就坐到一边吃了起来,那仆人拿了昨晚的空食盒走了。
周伯通昨晚自娱自乐到大半夜,当他醒来的时候,便见林天正在打拳,而他打的拳,正是空明拳。
周伯通一见,眼中闪过一抹惊讶,因为林天出手之间,已经表露出他已经领悟到“以空为明”的妙旨了!
随即不由手痒,蓦地跳了起来,叫道:“小兄弟,我来给你喂招!”嘴里说着,人已经到了林天身前,一拳打来了。
他用的也是空明拳。
两人施展的都是空明拳,两人功力都是世间少有,但是他们交手之间,却无声无息,身形轻飘,像是飘絮,拳力轻柔,像是有气无力,远处观之,像是在演一出默戏,不像林天与洪七公交手时那样,龙吟虎啸,声势震天,飞沙走石,气势骇人。
这就是至阴至柔的拳法,和至阳至刚的掌法的迥异!
两人出招似缓实快,快逾闪电,转瞬间三百招过去,周伯通肚子忽的咕咕叫了几声,“哎呀”一声,叫道:“好兄弟,你悟性真好,已经完全掌握这拳法的精妙啦,哥哥肚子饿了,先不和你打啦!”身形已经跳了出去。
周伯通揉揉肚子,看看天,估摸了下时辰,已经不早了,说道:“奇怪奇怪,今天怎么还不送早饭来?”
周伯通扫了眼食盒,他哪里知道,那个食盒并不是昨晚的,而就是今早的啊!
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睡觉一点防备之心也没有啊!
周伯通对早饭的郁闷只是一瞬间,随即他便又沉浸到解除了“不能练九阴真经”的枷锁的自由。兴奋中去了!
“好兄弟,我们再来!”林天虽然没有和他结拜,但是显然,周伯通已经将他看做是自己的兄弟了,“多亏了这兄弟啊,我才明白了师兄的真意!”
小孩子都有一种毛病,喜欢缠人,周伯通心智估摸着也就个小孩水平,别看胡子一大把,而且都发白了,其实就是个老小孩,兴致来了,便缠着林天要比武切磋,要尽兴的施展九阴真经上面的武功!
林天身负大成的九阳神功、金刚降龙掌、多罗叶指、补雀功+天罗地网势、空明拳等多门绝技,与武痴周伯通好一通较量,起初尚能应对,还占有优势。
后来这老小子不知吃错什么药了,别看他脑子幼稚,乖乖不得了,出招却是天马行空,捉摸不定,忽而用拳、忽而用掌、忽而使剑法(以指代剑)、忽而使刀法(手刀),各种各样的绝招,杂七杂八、纷至沓来,林天便有些穷于应付。
再后来……
林天起初不管他三七二十一,都用金刚降龙掌应对,所谓一力破十会,哪知老顽童便像是一块牛皮糖,立马施展空明拳,以柔克刚,立即立于不败之地!
金刚降龙掌颇耗内力,林天九阳神功尚未圆满,也不好久用,而老顽童的内力,却仿佛绵绵不绝,坚韧持久,此消彼长,气势上林天虎虎生威,仿若天神临凡,打得老顽童只有招架之力,没有反手之功,实际上林天却已经落了三分了。
林天果断换招,也用上了空明拳,仗着功力比他深厚强盛,倒是挽回了劣势!
老顽童嬉皮笑脸,用上了林天不知道的神妙轻功身法,身形变幻莫测,让林天攻击落空,不过林天轻功也不落于他,两人身形在这假山前的一片空地上嗖呼不定,交手的劈啪之声忽东忽西,气劲奔涌外泄,席卷开来,近处的桃树,被激得杆断枝折花瓣漫天飞舞,地上的草皮也被刮的横三竖四、乱七八糟。
九阴真经上的武功,老顽童其实早已熟稔十几年,此番与林天放手切磋,打着打着,无意间便将各门绝技融会贯通,各种绝招夹杂着随心所欲的使出。
“我靠!”林天立时觉察出不对劲了,打得兴起的老顽童,出手不停、越打越兴奋,经验上吃亏的林天暗暗叫苦,只得用上了刚学会的空明拳,防守为主,穷于应付,心里大骂:“这老顽童,就是个疯子!”
以林天胜过老顽童的强横功力,施展空明拳来防御,老顽童的各种杂乱而渐成一体的精绝招数的攻击,便不奏效了。
也幸好空明拳劲力绵长坚韧,也不像金刚降龙掌那般损耗内力,损耗与回复之间,林天尚能坚持。
林天心头惊震,暗道:“以老顽童现在实力,虽然内力上稍逊绝顶高手,但是在招数上,却隐隐要胜过呐!”他心头揣测,若是现在的周伯通,遇上完好的洪七公,洪七公恐怕也讨不了好!
降龙十八掌的确厉害,但是这世界的万事万物总是相生相克的。
老顽童练了九阴真经上面的武功,还渐渐将他们融会贯通。
林天已经感觉到了,老顽童所用的武功里面,似乎有门拳法,其刚猛精伦,并不落于降龙十八掌,内力不差的话,这门拳法就足以硬碰硬的面对降龙十八掌!
而老顽童所创出的空明拳,更是降龙十八掌这种至刚武功的克星,即便内力稍差,也能将其掌力化解、缷去!
林天心头直呼见鬼,事情的发展,出乎他的预料了!
○
原著之中,周伯通直到神雕结束——虽然那时,他已经得到了中神通的称号——也没有解开心中的枷锁,他的实力,其实一直被那无形的誓言压制着、限制着!
如今,因为林天的信口忽悠,周伯通一下从那枷锁中蹦脱出来了,九阴真经他已经在无意间修炼的十几年,早已经了然于心,这一下没有限制的施展,顿时融会贯通,实力大涨!
九阴真经中记录着的都是一流绝技,而且拳、掌、指、抓、轻功、刀、剑等不一而足,这一下融会贯通,当今之世,论招数之精绝,还有谁能与周伯通相抗?
林天唯有仗着九阳神功的深厚内力,凭着空明拳,苦苦支撑,以使自己立于不败!心中明白因果,则暗骂自己嘴欠!
周伯通打得酣畅淋漓,这一打,便是近半个时辰,要知道两人出手快逾闪电,这近半个时辰,就已经不知道交手了几万、十几万次了!
“哈哈,爽快!爽快!”最后,周伯通一个闪身跳了开来,两眼精光闪闪、脸上荣光华发、全身精神抖擞,结束了打斗!
林天却累得够呛了,发髻也有些松散,长吁了一口气,他由衷的说道:“周前辈,晚辈已经感到你武功大进,此时黄老邪恐怕也不是你的对手啦!”
周伯通喜笑颜开,说道:“好兄弟,都是得了你的恩惠!”若是没有林天的随口忽悠,他便不能解开枷锁,便不能这般没有拘束,也便不能放手施展,乃至融会贯通!
林天心头一动,面上谦逊不已,说道:“前辈不要这么说,晚辈什么也没做,只是妄加揣摩了重阳真人的真意。”
周伯通大摇其头,说道:“不,不,不!要不是兄弟你,我老顽童这辈子也明白不了师兄的意思。”
林天暗道:“王重阳的意思你不明白,我也不明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