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鱼儿发现大哥这次从北城回来之后整个人都变了,连她闯祸都看不到,也不再有事没事就教训她了,每日就只知道来喂思归,一喂就是几个时辰,思归都被他喂胖了,还不时对着思归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云鱼儿走到云北顾身边,从他的手里拿走一把草料喂给自己的塞墨云,又拿走一把草料喂给被冷落了大半日的墨云,嘴里不满地嘟囔着:“真是的,撑的撑死,饿的饿死。”
“大哥,是不是姐姐再也不会回来了?”云鱼儿终于问出了这个在心里堵了好多日的问题。
云北顾看向云鱼儿,眼神充满歉意,“对不起,是大哥不好,一直没找到她。”
“……是姐姐不想回来了,是吗?”
云鱼儿一针见血挑破了云北顾的敷衍。她心里很清楚,如果姐姐是被歹人掳走了,大哥绝对不会还有心情在这里喂思归,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姐姐不想回来了,不想再见到他们了。
云北顾看着云鱼儿坚定的眼神,不知如何回答。
“罢了,反正我注定就是没有姐姐的命。”云鱼儿摆摆手装着无所谓的样子。
“大哥,百花国的公主要来和亲,朝廷派我去北城接那公主,我明日就要启程去北城了,我不在家,你别把思归喂得太胖了。”
云北顾默默地点点头,单手解下腰间的“破虹”匕首递给她,嘱咐道:“拿着路上防身。”
云鱼儿默默接过匕首,若是在以前,她定会高兴得跳起来,可是如今看到“破虹”她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这匕首大哥出征前不是送给姐姐了吗?”
“……她不要了。”
所有和他有关的东西,她都不要了,包括他。
画依依一行人到了北城城门外十多里处,画依依让马车停了下来。
画依依从马车上走下来,喊了声,“花甲,你随我来。”
花甲跟在画依依身后来到了一片空地,空地的泥土颜色明显和其他地方不一样,像是被人翻出来再填回去的。
画依依指着空地语气沉重地说道:“当日日魔国毒魔乌骨操控三千兽人来攻打北城,这些兽人皆是男子,身上都有一个蓝色月亮的标识……这些兽人后来被烧成了焦尸,都埋在了这里。”
花甲灰蓝色的眼睛里盈满了泪水,跪地请求道:“主人,我想在这里给我月影岛的族人立个碑。”
画依依沉重地说道:“就立个月影岛的标识吧。”
花甲寻了一棵大树,砍断,取中间一节,竖着劈开,在中间用刀刻上了月影岛族的标识——一枚弦月。
画依依又让人拿来了蓝色的彩墨,让他把月亮涂成蓝色的。
花甲匕首在地上挖了坑,把木碑插入坑内,用力一拍,木碑深深地插在了地上。
画依依一行人继续前行,刚到了北城门口,就看到云鱼儿带着南司的夏副使和一队南司司卫迎面打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