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宁城黎家。
今天气温骤降,外面降起了初雪,正值小寒,瑞雪兆丰年。
别墅门口停下了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穿着黑色的英伦大衣,身姿修长,背影融入雪里,像一幅上好的水墨画。
从侧面看,他那双内敛外勾的狐狸眼还带着冷感,清隽孤傲,迎着风雪卓然而立,犹如高不可攀的谪仙,却被引入凡尘,是画中最浓墨重彩的一抹颜色。
乌檐覆雪,灯华影转,光线照在银霜的青砖上,如星河,似璞玉。
他不疾不徐地往屋里走去,白雪被踩下了一个个脚印。
三楼。
黎薇薇蜷缩着身子侧躺在床上的角落里,她只盖了一个被角。
精致的小半边脸深深地陷进了枕头里,白皙纤细的小腿还半压着被褥,睡相不好。
肤如凝脂,香肩半露。
好在室内开了暖气,也不是很冷。
凌玦推门而进之后,就直接走到床边,许是他刚从外面回来还带着凉意,这让睡梦中的黎薇薇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他躬下腰,小心翼翼地帮她重新调整了一个睡姿,再拉好被子将她裹了个严实。
脱去大衣,拉了把椅子坐在床边,想伸手去抚摸她娇嫩细腻的脸庞,又顿住。
他的手很冷,怕惊扰到她。
黎薇薇嘤咛了一声,浓密卷翘的睫毛轻轻颤抖,但依旧没有醒来,只是再次翻过了身,背对着他。
凌玦双手并拢移到嘴边,往掌心哈了几口暖气。
直到感觉手心里的温度不那么冰冷了,才起身走到床的另一边。
就在她弯下腰想触碰黎薇薇时,发现自己踢到了床底下一团毛茸茸的东西
接着,他对上一双瞳孔比他还要黑上几分的眼睛。
“……”
罗威纳犬在他进门时就醒了,它嗅觉灵敏,发觉是那个很不友好的男人后,便继续躲在床底下不敢出来,瑟瑟发抖。
而凌玦,从推门而入到现在,满心满眼都是躺在床上的娇人儿,哪里注意到房间的床底下还有另外的一种气息。
瞬时,两道视线在半空中交汇。
男人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他看了看脚底下故作乖巧的罗威纳犬,又抬头看了一眼还在熟睡中的黎薇薇。
算了,今天不和你们计较。
他往后退了一步,然后直接进了浴室。
刚从外面风尘仆仆地赶回来,他需要先清洗一下再上床。
他简单洗了一个澡,再走出浴室的时候,床上的女孩还是维持着刚才的睡姿,而匍匐在床底下的罗威纳犬,早已不知踪影。
他顾不得其他,脱了鞋便直接躺到黎薇薇身边。
长臂一勾,把她卷进自己的怀里。
“嗯……”
黎薇薇被拥入一个熟悉的怀抱,下意识地蹭了蹭他的胸膛,吸取着他身上独有的清冽气息。
凌玦单手拢着怀里女孩的腰肢,稍稍又将她拉近了几分。
神色微扬,深邃的眼底沁出了笑意,低下头,对着她轻阖的红唇啄了几下。
夜深了。
屋外风雪漫卷,松柏老树虬枝在凛风中佁然不动,沉凝如画,苍茫而萧瑟。
而屋内,情暖意切。
翌日。
黎薇薇缓缓展开眸帘,睡眼朦胧,便看见了面前被无限放大的俊颜。
他昨晚什么时候回来了?
还是自己没睡醒,在做梦?
她失神了片刻,柔若无骨的手覆上男人的喉结。
炙热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到她的掌心里。
“这么烫?”
她的食指慢慢上移,想去探他的鼻息。
只是,刚滑过他的下颌处时,就被一只修长有劲的大手钳制住。
抬眸,男人好整以暇地低头看着她。
“你……是不是发烧了?”
黎薇薇最后把手背放在他的额头上。
还好,温度是高了一些,也不是很烫。
“你一大早在我身上点火,不热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