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凭借着这股血腥味,韩光依旧可以在眼前看见之前的血腥的场面。
“走吧。”韩光转过头,看见啉儿正靠在一根树干上面,脸上露出了悲怆的神色。如果再让她待在这里,无疑会对她的内息造成更大的创伤。
接着,韩光扶着啉儿,身后跟着吉米,一行三人开始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一路上,都没有什么差错。
走了大约一天不到的时间,他们已经来到了安心国的范围。
这一路,自从踏出了安心国之后,就发生了太多无法预料的事情。出去的时候有一队完整的人,回来的时候却是一支支离破碎的队伍。这种情形,别说是啉儿了,换做是王家商行的主人也无法接受。韩光觉得,在这种情况下,自己也有这个义务陪同啉儿一起。
但啉儿谢绝了这个要求,她说自己需要时间来舒缓。同时,她父亲那边也需要她自己去告诉,这事不能有外人来参加。更别说同样是队伍里的韩光了。如果让他去面对王家主人的话,很有可能在她父亲的愤怒之中,换来一顿毒打。
韩光自然不会说“毒打自己不怕,你父亲不可能打得过我”这种话。他默认下来,带着吉米一起朝家的方向走。
“你就这样一直跟着?”韩光憋不住心里的话,问。
吉米沉默了一会,回答:“当然,这是首领的要求。”
“这种要求。你认为合理吗?”
“对首领的忠诚,是一种态度。你是无法理解的。”
韩光叹了口气,确实无法理解这种事情。和这件事情相比,他倒是挺欣赏吉米的为人风格的。杀害那几个士兵,确实是王家商行的那两个人过于冲动犯下的错误,吉米却可以为这几个普通士兵的性命而付出一切。
换做是那个女人,肯定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一回到家里,韩光就躺到了床上。一路以来的事情,让他疲惫不已。吉米则坐到了凳子上,开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来。
“你的信仰是什么?”韩光睁着眼睛,问道。
“信仰?”吉米重复了一遍。
“没错,信仰。”韩光说:“在你的眼里,我可能是一个杀人犯。但同样的,那个女人呢?她是名副其实的首领?”
吉米沉默下来。
“可能对你这样的士兵来说,服从命令是一道铁命。但你有没有考虑过,自己究竟是为谁在卖命?你真的心甘情愿吗?”
“不知道。”这一次,吉米抬起了头:“自从被灌入了服从的命令之后,我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了。更何况,来判断自己听命的到底是一个怜悯的君王还是一个残忍的暴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