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我们也不需要低调、蛰伏、小心谨慎,不要失了你的锐气。
你是储君,宁国未来的君主,你需要坚定的表达出来自己的想法,没有人会因为这个责怪你。”
小陆渚泓有的地方懂了,有的地方没懂,但她将这段话记在了心里,记了很长时间。
温玉辛叫来了负责这件事情的官吏,给一些人家中送上一些补贴,数量不大,但是也够一个普通的百姓办一个比较体面的丧事了,这也是她们能为这些人做的最后一件事情。
摸着定定看自己批公文的小陆渚泓毛茸茸的脑袋,自从上次和她说清之后,这孩子又比之前懂事不少,该玩还是玩,但刻苦了许多。
这里的冬天总感觉比别的地方长了很多,春耕也比其他地方迟。
来年开春,带着小太女看了看各地的春耕,温玉辛和陆卿之亲自把她送回了京城。
她们看着小太女,因为整个冬天,出门并不多,她的肤色改善了很多,但也和白沾不上边,二人有些心虚的将孩子放下,和陆母陆父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京城。
陆卿之每次瞅着这个黑炭外甥女,都好像噎了一口气在胸口,又想笑又好气。
这次回去果不其然,后脚就收到了皇姐的信,怪倒是没怪她们,就是整页纸,有半页都是在笑。
打听着问秘诀,是怎么把小白鸡似的陆渚泓养的如此有大女子气概,回来说话都豪爽了许多。
温玉辛笑趴在陆卿之身上:“卿之啊,咱们这位皇姐也是个妙人,哈哈哈哈。”
陆卿之也没想到是这个走向,捧着书信哭笑不得。
原本以为平静的生活就会这么继续下去,京城的一封急召又让她们马不停蹄的赶了回去:皇姐,也就是新宁帝陆云突然昏迷不醒了。
由于怕引起恐慌,她们回来也都是秘密进行的。
房间里陆云无知无觉地躺在床上,面色苍白,但看着并没有太糟糕。
陆母陆父守在一旁,脸上都有担忧,但是没有伤感,温玉辛和陆卿之也都大概明白是个什么情况了。
有危险,但是应该不危及生命。
“太医怎么说?”默默无声了一会,陆卿之看着姐夫问道。
姐夫也并不是个只会抹泪的男子,虽然慌乱,但很快就镇定下来,望着风尘仆仆的弟弟弟妹:“太医说查不出来,看情况应该是中毒了,她们正在想办法治。”
在场的其他人都不是第一次听说,反应没有那么大,陆卿之听到这个结果,咬牙切齿地重复:“中毒?”
憋着火气问:“谁下的毒?可捉到了?”
“死了一个,捉到了两个,那两个死活不开口。”四皇女陆和接话,这个事情是她负责的。
陆卿之拂袖,快步走了出去,翻飞的衣摆打出风声:“我去审问。”
陆卿之没让温玉辛跟着,说是血腥味太重,闻着怕温玉辛不舒服,她也顺着他的话留了下来。
她明白,他不想让她看见自己面目狰狞审问别人的样子,虽然她觉得没什么。
温玉辛环视屋内,没看到小太女:“姐夫,渚泓呢?”
姐夫擦了擦眼角的泪:“孩子太小,没让她知道,在自己屋里读书呢。”
温玉辛欲言又止,却觉得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和陆母陆父说了一声就去陪这位小太女了。
路上四皇女追了上来,她的目光打量着温玉辛,并没有恶意。
“四皇姐,怎么了?”温玉辛也不能让两人干走着,虽然没有寒暄的心情,可还是礼貌的问了一句。
“没什么,我以为你会选择陪屋里那群人,没想到反而更担心孩子。”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些怪,补了一句:“我看着她们担心、忧虑,可又犯了老毛病,就像是当年母亲父亲对待我们那样,她们现在又用这招对待自己的孩子。”
说完又喃喃自语:“瞒着孩子就是对的吗?”
温玉辛有些诧异,她和这位四皇姐的接触并不多,只记得和陆卿之成婚之前,她单独找到自己,警告她要是不好好对待陆卿之,她会杀了她。
彼时的温玉辛并不觉得那是威胁,反而认真的答应下来,又立了个誓。
如今听到四皇女这样说,她的心里感觉到了一丝怪异:这位四皇姐怎么感觉有点…病娇?或者说缺爱。
这不像是她这个年纪会有的特性。
温玉辛转过身认真的看向在自己旁边面露伤感的四皇女:“不管怎样,她们这样做的初衷是不想要孩子担心,也是因为焦急慌乱怕自己不能顾及的了孩子。
不能说对,也不能说不对。觉得错了说出来,让她们改了就行。我们也不是当初的孩子了不是吗?”
陆和看着这个清逸温和的弟妹,也终于明白了些,和自己极为相像的弟弟为何会选择她。
“确实,我们也不是当初的孩子了。”
二人来到太女府,一路都很顺畅,可入了内殿察觉了点不对,这里太安静了。
陆和虚握腰间的长剑,和温玉辛一同挑开门帘,就看到有个黑衣人裹携着昏过去的陆渚泓翻窗就要逃出去。
身侧吹起一阵风,陆和上去与黑衣人战在一起,但因为担心伤到孩子,顾手顾脚地施展不开。
温玉辛虽说也习武,但摆在这里显然是不太够看的,二人的武器相撞的火花,铿锵的声音,能看得清她们的走向就已经让她应接不暇。
她慢慢靠近,作为一个出了名的小白脸,这个刺客也没将她放在眼里。
刺客没理会狗狗祟祟在她周围试探着的温玉辛,一心应对陆和,被缠的不行,索性直接拿怀里的小孩去挡,这下陆和黑着脸也不敢随意出手了。
“放我走,这丫头还能留一命。”说这话的时候束缚着陆渚泓的手不松,意思是带着她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