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找都没看到人,这来往的人又多,令月不可避免还是开始焦躁了起来。
她心里有些害怕,理智和情感在做对抗,她怕刘少华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只要光想想这种可能,她心里都开始抽痛了起来。
继续往下走,一边走令月问来往的百姓有没有看到刘少华,刘少华身为父母官,这两年全县到处跑,在大多数人那里都混了个脸熟,若是真的有看到的话肯定是会有印象的。
但是收到的回复全都是否定的,没有一个人说有看到过。
直到令月又下了一点坡,已经都比半山腰还要下了,令月看到了春分。
春分是跟着刘少华那两支小队中其中一个的小队长,令月精神一震。
“春分!我爹呢!”
令月打马上前走到春分的身边,有些急迫的问道。
“回三小姐,大人腿上受了点伤,在后面呢,大人让属下先带着人往前跑看看能不能遇上各位主子。”春分看到令月显然也是松了口气,连忙答道。
令月听到刘少华没什么大事,一直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你让跟着你的这几个继续往上走,看到我娘和我爷奶她们说一声,你带着我去找我爹去!”令月吩咐道。
还是得让人先去跟刘老太她们说一下,免得她们急坏了。
“是!”春分答应下来,然后去找分散在周边的她的小队的几个人分别说了之后,这才返回来带着令月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一段路,离山下的洪水已经很近了的地方,令月终于看到了墨砚那些家里的下人,以及县衙的一众人。
刘少华听到外面的人跟令月打招呼的动静,从马车探出了头来,头发是湿的,脸色看起来很是苍白。
“爹!你怎么样了?”令月打马过来很是有些担心的问道。
“没啥事,就是腿脚受了点轻伤,已经让大夫给处理过了,不碍事的。”刘少华有些勉强的笑了笑。
令月从马背上翻了下来,上了马车,进来给刘少华好生的检查了一遍,确认了他确实如他自己所说只是腿上受了些轻伤,还已经被大夫给处理过了,这才放过了他。
不过除了腿上的伤之外,刘少华整个人都很是狼狈,衣服脏兮兮的还有很多处破损,发髻乱了,头发还是湿的,他最近这些天总是把自己弄的很狼狈。
令月叹了口气问道:“说说吧,这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爷奶和爹娘还有二姐以及外公外婆他们,族老们可都急坏了,都生怕你出了什么意外,刚刚我在山上看到山下洪水冲过来的那一刻,心里也是怕的,我是真的怕你出了什么意外,那就算是救了再多的人,我想我可能都会后悔。”
她那一刻有想过,若是当初把刘少华留在京城任职,她们全家人还带上陈家和田家一起去京城,那肯定是能独善其身的。
虽然那样她们可能救不了永安县这么多人,但寄信过来警醒也是能救下一些人的,她在下山的这一路上无数次都在想这事。
若是救人是以她亲人的性命为代价,她想她宁愿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