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那我这个做母亲的就代佑和谢过姑母了。”许大嫂眼中隐有喜色,但面上却是一副感激涕零的表情。
“只是巧的很,我现在手头满打满算也就能凑个几百两,手上那十万两前几日拿去给了商户做营生,若是佑和能等个一年,半年之后我拿回来十五万两,给他花个一万两万不当什么。”
“多……多少?”许大嫂子有些不大置信的又问了一遍,她手头的两万两放出去,一月只给二百余两,她还沾沾自喜的觉得赚回府中半月的花用,可小姑这里一年翻半番的利,可是她听都没听过的大买卖。
“不知妹妹从哪里得来的赚钱营生?当真靠谱?”
许莲台望着眼中精光大盛的许大嫂子,淡淡一笑,“我也不瞒嫂嫂,您知道我是个没脑子的,哪里知道这些,都是大人平日里为我诸多费心,我也没细问,估摸是皇商……”
为了烘托气氛,最后一句她特地凑到她耳旁用只有她们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果然,许大嫂子听了眼前一亮,眸光都聚成个元宝的形状。
“既是妹婿,那自然是靠谱的。”许大嫂子放了放心,接着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说道,“我这些倒是还有些从牙缝里抠出来的闲钱,原是想着等佑和大些说亲了作聘礼的,总放在那里多半也是死钱,不如拿来给妹妹也作了营生……”
这算盘珠子打得,估摸着远在江南的程砚卿都能听见。
对方已然入局,许莲台心中得意,面上却是一副为难的模样,她吹了吹杯中的茶沫,慢慢饮了一口,缓声道,“这恐怕有些不妥吧,嫂子攒些钱不容易还是话放在自己手里妥当些,做生意总是有赔有赚的,风险极大,弄不好呀可能就是一个血本无归。”
许莲台这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落到许大嫂子眼中就是推诿不肯,一年就能得一万两呀,多大的诱惑,她又岂能因着一两句推脱的话就善罢甘休?
这不,眼泪说来就来,“妹妹若是体谅我,就不会推的这般干净,你知道你哥哥是个安逸惯了的,母亲素来不管事儿,父亲又整日醉心朝堂,家里家外哪一桩哪一件不是我操持。许家外面瞧着风光,其实内里早就入不敷出,若不是我想了法子变卖首饰嫁妆,如今还不定如何呢……”
许莲台微微扯了扯嘴角,垂目用纤长的眼睫遮住眼中的嘲弄之色。
第一,许家不论是里子还是面子都瞧出不风光二色,如是说不过自欺欺人。
第二,世人皆知这许大嫂当年一意孤行的嫁给一无是处的许守台,惹怒了自家父兄,关系当时已断,她是两手空空入的许府。
许府能撑到如今,靠的全是他们夫妻二人的厚脸皮,还有原主源源不断付出……
可惜,这样好的日子以后再也没有了,她有些怜悯的望着眼前将她当成傻子的妇人。
微笑着说道,“既然嫂子这样说,我确实不能袖手旁观,待大人回来我需同他商量商量 ,再跟嫂子一个准信儿。”
“哼,不过是叫你办件事儿罢了,瞧着像是要你的命一般,荣兴堂的事儿你办不得,这件小事儿还能办不得,不过妹婿一句话的事儿。”
“夫人,你也甭跟她废话,赶明将两万两给她送来,管她如何处置,一年后还给我们三万便是!”
许守台将桌子一拍,站起身来怒气冲冲的冲着许莲台火道。
他这个妹妹如今手可是越来越紧了,事儿不给办,银子也不想给,叫她帮着赚些钱还推三推四的不肯。
倒是给她脸了!
许莲台静静的望着他看了一会,半晌,突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