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人相对较少,车内还有不少空位。
鹿初晴看到后排有双座都空着的位置,示意席清徐去坐那边。
车内开了空调,坐下后少女总算舒了口气,“呼,还是公交车里凉快。”
她的位置靠里,这一边刚好背光,贴着窗户看外面往后闪去的街道。
遇到了红灯,司机来了个急刹车,惯性使得鹿初晴的头撞在玻璃上,发出一声闷响。
“有没有很疼?”席清徐立马就伸过手查看她被碰到的脑袋。
那一下说轻不轻,说重也算不上很重,至少在鹿初晴能承受的范围。
她揉了两下被撞到的地方不在意道,“没事儿,就听着声有点大,没有很疼。”
席清徐伸到一半的手又停下收回,但视线还在她的头上,“红了一块。”
少女被撞的地方刚好在额头,白皙的额头瞬间浮现一块重粉色的撞痕。
疼意已经散去,鹿初晴又摸了两下,“真没事儿,已经不疼了。”
见状,席清徐也不再追问。
贴着窗户往外看是不可能了,鹿初晴突然就觉得车内莫名很是安静,想了想,她看向少年放在腿上的手。
“除了今天的活,你前几天白天都在做什么?”
没料到身旁的人会突然这么问,席清徐没有立刻回答,回想前几天的兼职后,他回道,“第一天是给一个图书馆搬书,整理仓库,之后几天都是帮老房子那边附近的小店搬货。”
搬货啊...
这活必然是又累又干净不了,一不小心也会有手指擦伤的可能。
鹿初晴知道他嘴里的老房子是席筠的房子,想了想又问,“那你晚上呢?你晚上也回来挺晚的,难不成也在搬货?”
“没有。”这次席清徐很快回答,“晚上在一个兼职挺久的老板那帮忙摆摊,卖些汤面之类的吃的。”
鹿初晴幻想了一下那个画面,心中对少年的心疼又多了一分。
于是,她想也没想,脑子一热就拉住席清徐的手,将人的手拽到自己跟前,小心摸着上已经结痂的伤口。
“虽然你赚钱要紧,但平时要注意擦碰和烫伤。”
“你之前还跟我说过会小心点,不让自己多受伤。可就放假这几天,你自己看你的手,都多了多少伤口。”
结痂的伤口正在重新长肉,时不时就会传来一阵痒意。
此刻,席清徐只觉得那股痒意越发重了,像有一股电流从伤口窜过,痒意也变得酥酥麻麻。
但又好像轻飘飘的,让他无法准确捉到那股没体验过的感受。
“我有在小心。”席清徐说道。
他那么聪明,学什么都快,干活这事儿更不用多说。
他确实是小心了,可有那么一阵很忙,他没注意就稍烫了手,等他反应过来时,伤口都已经开始结痂了。
他只是站在自己的角度说实话而已,但在鹿初晴看来,是青春美少年对生活的无可奈何,是平淡一句话后的不知道多少心酸。
内心对席清徐的心疼又多了一分,她说,“家里有修护伤口的药膏,那药膏涂上之后有助于伤口修复,还不会痒。回去我将药膏找出来给你,要记得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