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王府已是深夜,宁王不知道喝了多少酒,醉醺醺的,说起话来满嘴边都是酒味,楚千然懒得理他,下了马车赶紧回了倚梅阁,生怕这人也跟着过来。
她可不想照顾一个酒鬼。
李云珞原本想去倚梅阁,但后面想想侧妃如今有孕在身,今天已经够累了,不能去打扰,又拐了个弯改去琼华院。
第二天一早,楚千然去请安,就发现赵依昭的脸色比她昨天见的更不好了,不知是因为没去成宫宴还是照顾酒鬼给累的。
赵依昭坐在上方,勉强打起精神应付她们,等人都来齐了,给赵依昭请完安,宁王府的人又开始了日常打嘴炮,聊着聊着,话题扯到了楚千然这边,几个侍妾直勾勾的盯着她的肚子,从谈论孩子何时出世,到孩子是男是女,再到王爷可能会给孩子取什么名字,叽叽歪歪个不停。
上方的赵依昭每听她们说一句话,脸色便难看一分,她甚至在想,楚千然是不是故意的,明明知道自己刚失了孩子,她就突然有孕来刺激自己,其他几个侍妾是不是也故意说这些话来刺激自己。
王侍妾正聊着开心,抬起头一看赵依昭的脸色都黑了,自知不妥赶紧闭上嘴巴,其他几个看她不说话了,也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尴尬的笑笑,寻了个由头离开。
楚千然刚一起身,找依昭的一个贴身侍女冬梅,缓缓开口:“侧妃娘娘留下来,王妃有话要和您说!”
哇哦。
这是要留下来单独训话的意思,几个女人对视一眼,怜悯的看着楚千然。
早听说赵家这两个姐妹不和了。
等她们离开后,赵依昭突然从位子上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楚千然,一脸的不屑,各种阴阳怪气她。
楚千然没搭理,按照原计划喝了口茶水,过了几秒痛呼出声,双手紧紧捂着腹部,“好痛!啊!我的……孩子!”
说完,直接倒在地上,晕了过去,鲜血从她身下流出,染红了白裙。
“啊!”
原来是冬梅忍不住惊呼出声,秋葵瞪了她一眼,“住口!还闭上你的嘴!”
楚千然这么猝不及防的倒下,赵依昭人都吓傻了,再没了之前嚣张的气焰,慌张的不知道如何是好,“怎么办?怎么会这样,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她怎么就——”。
秋葵淡定的安抚她,“王妃莫急!”
赵依昭看着她平静的眼睛,心也慢慢稳定下来,不再像无头苍蝇似的乱撞。
秋葵是赵夫人在赵依昭出嫁前,特意为她寻来的丫鬟,最是可靠稳重,见惯了大场面。
“王妃也说了,自己什么都没做,身正不怕影子斜!侧妃娘娘是自己倒在这的,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当务之急还是要赶快去请大夫,否则——”。
秋葵看着流了一地血的楚千然,没说话。
赵依昭按照她的提议,派人去请了大夫,再让两个丫鬟把楚千然抬到了床上,虽然她恨不得让她死,但楚千然不能现在死,更不能死在这里,不然若是王爷回来,不好交代。
大夫马不停蹄的赶到了王府,管家传来消息第一时间宁王也赶了回去,楚千然假装昏迷了一个多小时,直到大夫告知孩子没了时,才悠悠的转醒过来,声音虚弱。
“二郎……”。
宁王赶紧扶她起来,楚千然脸色一白,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嘴唇毫无血色。
“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