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观院外的平地上,几道身影不断交错,嘶吼声、喊叫声、喘气声、碰撞声此起彼伏。
“汪!汪汪!”
大黄身上全是泥土,几缕黄色的皮毛落在泥间。
它两只前爪按在地上,尖利的爪子如鹰爪般锋利。
它面前的野猪,后背上有数个孔洞,洞里塞满了血,随着它的运动而不断往外流,几道长长的划痕也往外泌出血水。
猪老三呼呼地喘着粗气,鼻子不停耸动,它长长的獠牙上沾满着泥,眼睛猩红无比。
这条黄狗的厉害程度让它心生惧意,它的力量很强,但黄狗的速度更快,要不是对方拖着被攻击的风险也要咬它几口,它根本无法对其造成任何伤害。
而且它厚实的表皮在对方的牙齿下竟仿若无物般轻易就被刺穿了,要不是黄狗的牙齿不够长只能撕扯着造成撕裂伤,说不定它的内脏早已经被刺穿了。
当然猪老三不知道这些,它只是单纯地害怕这条黄狗,它意识到两者并不在一个实力层次上。
就像它在欺负竹鼠时一样随意简单。
昂!
忽然,猪老三看向远处的战场。
猪老四仓促之下行事,正中罗井下怀,唐刀从它的眼眶里刺进去又从背脊刺出,大脑都被捅穿了。
猪老四突兀地叫了一声便再没有任何动静,身子在地上擦出长长一条泥道。
罗井冷哼,一脚踩在猪老四身上,然后抽出唐刀,接着一脚将它的尸体踹进坑里。
坑里的猪老大见猪老四的尸体掉进来,拱土的动作停下。
接着用鼻子拱了拱猪老四。
“昂?昂昂?”它拱了几下,发现猪老四右眼眼眶里混浊一片,流出汩汩热腾腾的血,知道它死了。
“昂!”猪老大哀怒,抬头嗜目二视并没有见到罗井,随即再次疯狂地拱着周围的土。
罗井早已与暴怒的猪老二走了七八个回合,听到猪老大的吼声,大笑起来,“哈哈哈,这就是招惹老子的代价!”
他只是把对方的伙伴杀了,畜牲而已,不值一哂,但没想到这几只猪竟胆大妄为想要他的性命。
可以,你敢来杀他,他就可以杀你,管他妈谁先动的手!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弱者才需要理由与借口来行事。
猪老二听到罗井的笑,它知道这是面前这个人类用来表现高兴的行为。
这如何能忍,它们这几只猪之间,可是有着深深的羁绊啊!
“昂!”
猪老二往上一抬头,想要将罗井的宝贝卵蛋蛋都拱烂,只见后者身形飘逸躲闪,不仅没能拱到,反而被砍了一刀。
这一刀从猪老二的当头直直劈下,将它的鼻子切开,它痛嚎而退。
鼻子不停流下献血,形成血柱连接到地上,先是火热无比,随即痛感逐渐加深,它停在原地不敢再随意上前。
“你不攻击我,我可要攻击你了!”罗井见对方没有动作,知道猪老二已是心生惧意,正是痛打落水狗的好机会。
猪老二见罗井主动朝它奔来,懊恼地晃动了一下脑袋,昂昂昂地再度冲向罗井,犹如老牛犁地般将地上的泥土都卷飞。
大黄已经将猪老三咬得浑身是伤,血流在地上,原本被阳光晒干的地面已是湿漉漉一片。
若是拿起一团泥用力捏紧,流下的液体肯定是血红色。
“呜~汪!”大黄被猪老三用身子撞了几下,觉得骨头都要散架了,叫了几声给自己壮胆,然即再次向猪老三咬去。
猪老三四股战战,它的背上全是血,口里呼呼地喘着粗气,看了眼与罗井斗得正酣的猪老二。
它眼神迷离,被大黄一口咬在后腿上,大黄咬住它的腿疯狂撕扯,整条腿都被咬得抬起来。
可奇怪的是猪老三没有动作,它口里滴落许多白沫,眼神越来越迷离,面对比它厉害得多的大黄,它终究是撑不住了。
猪老三因失血过多而轰的一声倒下,如同一堵破败的墙垮塌,它在死前最后嘶喊了一声。
“昂!”
那声音,听起来似乎是在与同伴告别,似乎实在说它猪老三撑不住了,不能为同伴报仇,不能陪大家走下去了……
猪老三的厉嚎响彻在寂静的山野中,群山回响。
正与罗井斗到白热化的猪老二惊得往猪老三的尸体看去。
然而一道橙光闪过,它的耳朵中插进了一刀,虽然并不致命,但剧烈的疼痛让它立马忘记了猪老三的死,它面前还有个一脸贱种样的可恶人类没有解决。
“哼,可别被你的猪队友害死了呢,与我交手还敢分心?”
罗井嘲讽说道,他也不知道这猪老二听不听得懂,只可惜刚才那一刀偏了些分寸,没能捅到对方的脑袋里去,被头骨给挡住了。
以后有机会定要研究一下怎样从耳朵刺进去最方便快速,要不然白白浪费了得之不易的破绽可不好受。
猪老二见罗井说话,分开的鼻子耸动,后蹄溅起一坨泥土,遽然间冲向罗井。
与此同时,罗井早有预料般地脚步一移,欲往旁侧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