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很好。”
听到芙琴的回答,庆姑姑浅笑,叹了一口气,摇摇望着树上的叽叽喳喳的小鸟,陷入了回忆。
当年
太子殿下从南下回来,来凤栖宫请安的时候,眼含笑意,被皇后娘娘一眼看穿。
事后娘娘派了人去查,查到了那个姑娘,特让陈家派杀手去灭那女子的口,可惜那女子命硬,陈家没有得手,
事后太子殿下知晓冲进了凤栖宫,那是殿下唯一一次跟娘娘动气。
太子殿下虽然不会说话,可那双眼睛却是灵气得很,不语,也能让人看出他想说的是什么意思。
皇后娘娘没有理会,一再担心那乡村姑娘会影响到太子殿下,太子来气,打坏了娘娘的花瓶,两母子的感情就更加恶劣了。
皇后娘娘从来不管殿下需要什么,一直将她的想法强加给殿下。
她不爱太子殿下,
庆姑姑知道,她跟随皇后娘娘多年,她清楚知道皇后娘娘的想法,她劝过了,没有用。
从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娘娘对圣上的感情太深了些,从小便幻想嫁与当今圣上,而圣上对娘娘始终都是利用的,娘娘深陷其中,完全没有看清利害关系。。
而太子殿下也是越来越倔强,死活不愿意认输,无论娘娘派了多少杀手出去,都被太子殿下一一拦截。
这几年两个人斗来斗去,损耗了不少兵力,陈家看淡,没有再插手此事。
而娘娘没了外援还算消停 只是对殿下的恨意也越深了。
“那姑娘人如何?”
庆姑姑还是忍不住多了嘴。她看着太子殿下长大,心里也是跟着疼惜几分。
“那姑娘人很好,太子殿下宛如惜命。”
短短几个字也道尽了玉渊多年的想法,
玉渊清楚方墨的一切,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扑进别人的怀抱,却无能为力。
庆姑姑听后点了点头,转过身去,看着殿中那对母子,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这世道最爱捉弄人。
玉渊走出皇宫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他披着一个黑色的披风,健步如飞,没人能瞧见他衣袍之下的不堪,他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受人敬仰的太子殿下,
尽管无人知道他面具下的脸如何,可是他的行事却引得路过的宫女依依不舍。
琴棋书画在后头跟着,忍不住心疼,他们从小便跟了殿下,殿下一向大义,无论对国还是对他爱的人,
但凡他能自私一点,也不会叫人如此惋惜。
“殿下,江大人的信。”
一个暗卫突然出现,拦住了玉渊的去路。
玉渊接过信看了眼,顿感脚步虚浮,踉踉跄跄地往后倒去。
“殿下。”
芙琴跟诡棋上前,扶住了他,
他们没有看清信上的说了什么,但隐约他们又知道了什么。
能让太子殿下乱了气息的只有她。
玉渊挥挥手,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将手中的信扔给诡棋,匆匆忙忙,一下子便消失在所有人的眼前。
芙琴想要去追,却被诡棋拦了下来。
“让殿下去吧。”
他也该为自己赌一把了。
玉渊心急如焚,不顾伤势,运用内力回了东宫,骑上他最爱的疾风,往南下飞奔而去。
此刻的他乱了分寸,什么大义,什么责任,在他眼前皆为云烟,不值一提,他现在只想见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