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两人越说越起劲,当然他们谈论的事情都是同一个人。
“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对谁都是冷冰冰,可是我知道他心肠最软,后来我们彼此成了最好的朋友。”
楠木雕刻纹酒桌上,一男子正醉醺醺地撑着下巴喃喃自语,
谢璟谦虽饮了酒,但面上却不显,只那一双眼,盈盈水光,显出几分多情来,比一旁的梅花还要艳上几分。
而一旁紫檀罗汉榻旁,一女子正坐在地上,背部靠在榻旁,手中摇晃着一壶清酒,冷白的肤色染了酒红,褪去了几分清冷,显得格外柔媚。
“你说的没有错,就是这人嘴巴子臭了点。”方墨放下手中物,毫不留情面地吐出一句话。
“怎么?你尝便尝,竟然还嫌弃?”听到她这样说,谢璟谦也不恼,只是瞥了她一眼,也许是此刻的两人已经成为知己的缘由。
“哈哈哈哈哈”方墨听出他话中背后的的深意,借着酒意,平躺在地上哈哈大笑起来。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与他因为付少卿的缘由,躺在这里‘谈天论地’,以往自己设局接近他,每次都以失败为告终,现如今,真是天意弄人。
“你可知,我是如何对他产生感情?”
尽管方墨如此不知礼数,谢璟谦也没有说什么,从一开始认识她,她便是如此,这洒脱的性子现如今瞧起来也没觉得不雅。
“小时候,被他英雄救美?”方墨闭上双眼,开始了盲猜。
也许是因为对方不喜欢女人,所以自己才如此无拘无束,但对方要上有歹念,自己也不是拒绝之人。
“其实我也不知道,也许是那次,也是我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顿了顿,望着杯中的酒,心头一酸,饮下杯中物,开始往下说,
“我从不敢正视这段感情,我害怕他会发现,我以为这个秘密会被我带入九泉之下,可惜你的出现,破坏了一切秩序。”
说到这,谢璟谦有些说不下去了,喉咙里好像卡着一块鱼骨头,他扭头看向方墨的眼神,充斥着怨念,恨不得立刻上前掐死她,彻底断了付兄的心,可是他不能,爱而不得最是折磨人。
察觉到他不善的目光,方墨毫无避讳,反而带着笑意调侃他,
“这事也怪我,当初贪图美色,确实误了你。”
谢璟谦听出了她的打趣之意,满脸涨红,气喘吁吁,眼眶中情不自禁淌着泪光,他害怕对方发现,自嘲一笑,扭过头去,
“你会与付少卿分开吗?”
他阖了阖眼,带着哽咽的声音开口询问,只是问完他又开始后悔了。
见他如此,方墨止不住发笑,只是双眸中还是带着忧伤,忍不住心疼他,
但她这人从来都是不强求,也不拒绝,不然谢璟谦此刻已经被自己拆散吃入腹中。
“你别笑。”听到她笑得如此开怀,谢璟谦回过头来,有些失智地朝她丢了个筷子,还未砸中人就被接了个正着。
“除非付少卿主动与我分开,你知道我这人一向来者不拒。”方墨将手中的筷子丢到一旁,收起脸上的笑意,一脸严肃地说道。
她的话不假,可是付少卿也不是这种随意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