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然孤零零于世,大圣哀至深处,反应过来,顿时大哭大嚎,开始时低婉像断了弦的琴音,转而高亢如雷鸣般响彻四方。
可把其他人吓坏啦。
怎么了这是?
刚才不是好好的嘛?
众人吓得瞠目结舌,更有甚者踉跄退了两步。
普贤菩萨迟钝道:“咋啦,心疼修行艰难,炼制分魂不易?”
文殊菩萨抹了下剑,权衡着没有行动。
最懵的是观音,茫然若迷。
片刻醒转,合着那道执念都想明白了,正主还在舍不得呢?
观音菩萨不由咬起牙,一时又气了。
她终是不想多生事端,强按脾气,温温柔柔道:“悟空,你有甚么委屈?说出来,只要你肯安分取经,我定与你排忧解难。”
大圣嚎来嚎去,悲伤在吼叫中散去许多,情绪回收。
这时有人搭理他,不禁忍泪捡起骨气,停止在一堆人面前露怯。
但细想观音的话,偏偏问甚么委屈。
酸涩的感觉又开始泛起。
大圣着实想当硬汉,但此刻喉腔痉挛,呜咽答不出话来。
丢人啊…
今日失了兄弟,还得被这群人研磨,当真卑微到了尘土。
大圣矮着头,心底恨呐,脑海各种念头翻来覆去,最终、最后,只剩一个想法,暂且容辱,将来报仇。
越想越觉得对,大圣心神彻底稳了下来。
呵,还不知他们怎么笑我呢?
大圣瞪圆眼,咬牙切齿地藏起心思,平复表情。
直起头来,挺胸展背,火眼金睛默默照彻所有人。
就看哪几个嘴角笑得厉害,眼神带有贬义,今后复仇的手段也就更狠。
该说不说,三位菩萨果然修为已成。
大圣愣是没从三人身上看出毛病,连得意样儿也没有,内心为之一震。
好,输得不冤。
大圣再观其他,目光移来移去,忽然盯住了兄弟过去在意的白马。
目眩良久。
众人顿生疑窦,眼看气氛又要僵硬。
大圣忽然想通了,当初在潮音洞,这白马曾挨过自己一棍,按理应该是当场死了。
事后,兄弟说是观音把它救活了。
俨如落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
大圣猛地把刚才的风骨抛去,双膝软跪在观音面前。
“大慈大悲的观音菩萨,我知你有起死回生的法力,求您以悲愿度我兄弟,莫让他遭此死劫。”
那是噗噗磕头,发出坚定的响声。
大圣心中串联前后,为救兄弟性命,不再掩饰什么。
“当年闹天宫的罪责在我,答应你取经的是我兄弟。你们若是要一个听命的孙行者,于情于理,都该由我兄弟担任。”
“菩萨如不救我兄弟,便是害了好人,行事不公。”
把一干阴神说的一愣一愣。
三位菩萨倒是听明白意思。
普贤菩萨摆头感慨:缘起缘灭,执着受困。是我等执着,才惹来这麻烦事儿。
无论是一人分魂,还是兄弟两人,当下能够互相援救,便是将一切争端打回无形了。
文殊菩萨摸着智慧剑,心想:事态还是来到最不利的情况之一。
观音跌了下巴,好啊,你现在跟我来这套。
我有复生的法力?问题你执念都消了,我复活啥呀?
什么都没有,就是将太上道祖请来,怕是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