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柯启鸿先前所递交的各种政策推进下,天凤国正逐渐向着繁荣盛世方向发展,不过短短数月,各州各地便接连传来捷报:
先是采取新式农具与种植方式所播种下的第一批土豆与红薯,据保守统计,收获的粮食总量至少是去年的两倍有余
其次是有关各项水利设施的修建,大部分已接近竣工,极大程度地降低了各州农民因天灾而导致的粮食减产,进而引发粮食不足的难题,流民的数量也因而得到极大地减少
本以为心中缺少的那部分可以借着繁重的政务以稍稍削减,可每当夜深人静之时,凤婉雪总感觉一阵名为“空虚”的寂寞萦绕身旁
无数个月夜里,她不止一次地向自己发问:
“如果再给你一次重来的机会,你还会像先前一般对柯启鸿如此绝情吗?”
平心而论,若抛开重来一世的执念,仅从本心本性出发的话,答案毫无疑问是肯定的
无论是源于她生母凤文帝血脉里性格使然,亦或是那登临皇位,足以冲昏头脑的惊天大喜之类的种种种种,无不在将她往那条通往深渊的道路上拉扯
当她从各种诱惑与恶魔低语中挣脱而出时,她已经永远地失去了她所爱之人的真心了
“启鸿,别走!别走好吗!我错了,我不应该那么对你的,那,那,那绝对不是我,求你了,我绝对不会再那样了,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看在我们彼此并肩作战了这么久的份上,求你了……”
又是一个“若即若离”的虚梦,当凤婉雪从凤床上猛然惊醒时,只觉自己的背后不知何时竟湿透了一大片
自凤婉雪从北疆回到凤京之后,她便将宫内所有的宫男尽数驱逐了出去,仅剩的几个奴仆也通过宫刑成为了太监,除此之外,她在一次早朝上一字一顿地驳斥回那些想将自己的儿子介绍给她的大臣,并立下誓言:此生非柯启鸿不娶
只是,斯人已离,做再多的努力,也皆是枉然
她不敢奢求能获得柯启鸿的原谅,她只希望他能静静地陪在她的身旁,便已足矣
江山固然美好,可没了暖玉在怀,一切仿佛都变得那般枯燥无味,味同嚼蜡,一日复一日的奏折,一周接一周的朝会,一月接一月的政务早已令凤婉雪心烦意乱,可一想到这是她与柯启鸿一同奋斗打拼下的江山,她便不断强迫着自己去接受
就在凤婉雪挣扎于混沌之际,一封书信通过锦衣卫呈递到了她的案板上
拆开信封,白子婳那特有的狂草便映入凤婉雪的眼帘:
“陛下,臣在浙水州时,与国师大人有过一面之缘,国师大人他此刻并不在逆贼凤雅仙的掌控之下,相反,国师大人的身边一直有一位名叫‘月霜’的银阶锦衣卫护卫着,依臣拙见,国师大人应该是运用了奇策逃脱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