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剑士下燕山,还真是好大的阵仗!”墨染轻扬手中的密报在半空晃了晃,似想从中看出万剑齐发的凛然剑气一般,随即就无趣地放下手,算算日子,如按照这封已是十数日前燕山剑派传来的密报所言,大王他们这时候差不多已经深入草原二千余里了。
其实大家都清楚,燕王这次北狩,他带的五百突骑并不是决定性力量。到时候还得看燕山剑派能够提供多少帮助。燕山剑派一直没有在南方大力发展势力,一方面是因为易水门的存在,而主要还是因为要集中力量在关键时候配合燕王在北方行动。
墨染百无聊赖地皱着眉头,也不知道,这三百能够一举决定大局的燕山剑士能否在关键时刻赶到战场。她咬了咬红唇,百剑成军,漫天剑气纵横杀人如屠狗,那恢弘场面可真是想想都让人神往啊。
就是不知道这一次燕王到底准备做到哪一步呢?如果是想奔袭戎人王庭,这些剑士似乎并不算多。墨染暗自凝眉一笑,戎人王庭单凭燕国可是拿不下来的。不过,有我燕山三百剑士在,怎么也能让戎人这一次元气大伤的吧。
屋里的人都被墨染之后,苍生就偷偷睁开了眼睛,时不时偷看一下桌前墨染的倩影,越看越好看,这就是秀色可餐?可是一瞬间,他突然感觉到娇柔如细柳的墨染身上竟迸发出铮铮凛然之气,这违和感让苍生不由得轻“啊”了一声。
本来有些出神的墨染扭头抿嘴一笑,“小鬼,你看够了吗?”见苍生又忙不迭地闭上了眼睛,嗔怒道,“装什么装!信不信姐姐把你一天尿八遍床的事告诉所有人,看你以后还有脸见人没。”
“八遍?!”苍生明显不信,嘟囔了一声,随即就道了一声不好!
果然墨染站起身来展颜一笑,“你终于又肯说话了是吧?就不怕真憋成哑巴!”说着突然闪身就到了苍生身前,捏了捏他的下巴,似乎想从他张开的嘴里看出什么来。
苍生使劲扭了扭脖子挣脱了墨染的魔爪,见瞒是瞒不住了,有些语气讪讪地说,“这些天听你们说了那么多,学学就会了。”
墨染一脸鄙夷的神色,“都四岁了才会说话算什么本事,还至于遮遮掩掩的吗,你要是张口就背诵点道墨百家典籍什么的才算你厉害!”有那个生下来就叨逼叨的谪仙人珠玉在前,苍生这种四岁才开口说话的还真不算惊世骇俗。
不过墨染马上就俯下身来神秘兮兮地问,“小鬼,你这心眼这么多,是跟谁学的?快跟姐姐说说,你这几年魂游都去过哪?”
苍生咧咧嘴,心里话了,别离我这么近,美人计是没用的,因为我说了你也不会信。
关于自己的来历不明这事,他在心里无数次地反复考虑后得出的结论是,以这里的人的先验性思维,是不会认为他的灵魂是从外面穿越来的。
他占据的这具身体所表现出来的异常,这里的人认为是他的灵魂在胎中之时跑到外面闲逛去了。而且这种情况在这个世界似乎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不只是传说中的存在,在现实中时常就有的现成的例子。他唯一算是特殊的就是灵魂可能在外面闲逛得太久了。
至于隐约听到的什么天生圣人之类的,听听也就算了,苍生可不认为被这大帽子扣上了会有什么好事,现实可是很残酷的,自己现在还不能动呢,好像就有人急着想要干掉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