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几人笑意融融时,覃得经去而复返。
只是脸色比之前离开时还要黑。“你这是怎么了?”徐氏看出了他脸色变化,忙放下手中的衣裳,关心问道。
覃得经看了眼七朵,轻叹一口气,低声道,“方才爹喊我去说话了。”
七朵眼角余光瞥见便宜老爹的目光在瞄自己。
她眸子转了转,猜到谭老爷子可能说了自己什么。
“爹,爷爷是不是骂我了?”七朵主动开口问。
徐氏忙嗔她,“朵,别乱说,你爷可不是一般不讲道理的长辈,你又没做错什么,他怎会随意骂你。”
其实她也注意到丈夫在开口之前看了眼七朵。
隐隐猜到可能是与七朵有关。
说这几句话,既是维护谭老爷子的面子,又是有意提醒覃得经。
七朵可没做错事,你爹要是说了她什么不好的话,那可是无理取闹呢,你别什么都信。
做母亲的,自然要护着自己女儿。
被徐氏这样一说,覃得经面皮发热,十分尴尬的掩嘴干咳了两声。
话在口中打着转转,不知该如何开口。
但他又老实,谭老爷子叮嘱的话可不敢不说。
“咳,朵,你爷没骂你。
你现在能开口说话,爷爷他很高兴,连着夸了你好几声。
说你聪明能干,要是个男娃,让你去读书识字,将来定会有出息。
还有……让我告诉你,你年纪还小,不可锋芒太露,要敛着些。对长辈们说话要客气些,语气不可太冲。”覃得经干巴巴的说着。
面对妻子和三个女儿灼热的眼神,他莫名有些发虚。
七朵眸子转了转,知道谭老爷子指的是先前驳斥谭桂花和杨氏一事,当然,肯定还有昨儿与谭德银之间的冲突。
这是要自己继续装哑巴吗?
之前还觉得他是位通情达理之人,现在看来,倒是自己想太多了。
徐氏脸一沉,不悦道,“他爹,朵对谁说话不客气了?
这话说得我可不爱听,咱们家三个闺女在人前说话行事极有分寸,从没过份。
朵昨儿下午才开得口,说了哪些话我都还记得清清楚楚,句句在理,没一句是不该说的。
语气冲?
有人想害朵,这语气能好嘛。
真正说起来,我还觉得我们家人太老实了,朵说话太客气了,还可以说得刻薄尖利些。”
七朵怔了下,亲娘就是亲娘啊!
“明秀,你别激动,爹这不也是望朵好嘛,才和我说这些的。”覃得经红着脸安慰徐氏。
“望朵好?哼!”徐氏嘴角勾出一抹嘲讽的笑。
将脸别去一边,分明不信这话。
当着孩子们的面,她没再说谭老爷子不是,给他留了几分面子。
“爹,那你是如何想的?你也认为我不该说那些话吗?”七朵认真的问覃得经。
覃得经被她清亮的眼神逼得垂了头。
过了片刻,他才抬头,干干说道,“朵,往后对小姑、二叔二娘他们说话客气点儿,他们毕竟是长辈,啊!”
他的话让七朵有些失望。
要不是她咄咄逼人,此时不知被送去了哪个旮旯。
要不是驳斥杨氏和谭桂花等人的挑拨,徐氏和自己几姐妹就算不被赵氏打,也定会骂个狗血淋头,成为谭家其他人饭后的谈资。
别人可以说自己的不是,可是你做为父亲的,就不能向着外人。
不管你是为了那狗屁的愚孝,还是为了其他也罢。
反正是寒了自己的心。
七朵站了起来,冷冷道,“成,那往后我继续哑着就是。”
“娘,我心里闷得慌,出去透口气。”七朵本想摔门而出,可是又担心自己的任性会让徐氏难过,才说了声。
然后她不理会覃得经愧疚的脸色,离了家,向沈家走去。
只是郑婉如又不在家,好像带沈楠去哪儿做客了。
七朵转身向石溪河走去。
谭家庄地处南方。
地理环境很好,庄子四周有山有水,风景秀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