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大家的表情都平和下来后,琪哚开始详细说明挖藕的要求。
完整的藕卖两文一斤,残藕和断藕一文两斤,同时,每人每天所挖的断藕不能超过总重量的十分之一,超过这个比例的断藕不算在工钱里。
如果连续三天挖出的断藕超过十分之一,将不再被雇佣,需要自带干粮,不再提供伙食。
断藕不仅无法长时间保存,还容易让泥土进入藕内,这样的藕根本无法卖出好价钱。
虽然大多数人都是善良纯朴的,但也要防范有心之人可能趁机捣乱。他们可 谭族长立刻制止了那些说风凉话的人,让谭得经无需搭理他们。
人群下定了心。
虽然谭得经本可以不必回应这个问题,但他却站到众人面前,凝视着他们,表情非常认真地说:“我们家的当家是谭琪哚。”
这番言辞引起了一阵喧哗!
人们的眼神中带有一些轻蔑,竟然有人在众人面前承认女儿是当家,这似乎太无能,太没出息了!
连谭族长也感到有些愣住。
尽管他认为谭琪哚很能干,胜过一般同龄孩子,但毕竟她是个女孩,而且还只是个孩子,怎么能胜任家庭的领导地位呢?
而谭琪哚也感到有些迷茫。
她本来准备向众人解释为什么谭得经要让她说话,但她不想让父亲难堪,没想到父亲会如此坚定地告诉大家,她是家里的当家。
她现在是家中的主人!
无论是在前世还是今生,她还从未承担过这种身份。
“爸爸?”琪哚急忙看向谭得经。
谭得经温和地微笑着点头,“朵,从现在开始,我们的家就由你来负责,一切权力都听你的安排。”
按理说,作为坚强的男人,作为四个孩子的父亲,他应该是这个家庭的领导者,应该是他来支撑家庭,为妻儿遮风挡雨。
但经历了这些事情之后,他发现他没有能力来管理这个家庭,只有谭琪哚才能胜任。他可以做实际的工作,但是规划和安排未来的事情,他做不到。
不要说以前谭琪哚为家里挣了多少钱。就拿这次的芦花坡来说,如果不是谭琪哚坚持要去那里看看,谁知道那片烂泥塘中竟然生长了这么多莲藕。
而这次的挖藕和卖藕,全部都要谭琪哚来策划和安排,他担心到时候会有人不听她的安排,所以特意在众人面前说出这句话,让大家明白谭琪哚在家中的地位,不敢轻视她。
“好的。”琪哚认真地点头。
有这样开明的父亲,她觉得非常幸运。
当众承认女儿比自己强大,将家庭的领导权交给女儿,这需要极大的勇气,一般人很难做到。她除了感动之外,肩上的责任也变得沉重,她必须要好好履行这个家的责任,以不辜负父亲的期望。
“大哥,你不是在说傻话吧。”
“是啊,德金,惯着孩子可不是个好办法。”
在下面的人群中,不满的声音很大,他们认为谭得经太过溺爱谭琪哚,让她乱来。
谭德宝也拉了拉谭得经,低声说:“大哥,不要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