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块地并没有花费太多银子,但它不但无法用于种植,还需要每年上交赋税,每季每亩需交一斗米,一年下来每亩就要交两斗米。对林老四来说,虽然数额不大,但仍然是额外的支出,而且没有任何用处。
要将这片荒地改造成良田,需要投入大量资金来进行开垦,而林老四家并不缺乏优质的耕地,因此他们不愿意再花钱来整理这片土地。
根据镇上的老人说,这片土地当初就因为无法种植庄稼而荒废的。林老四很担心,如果投入大量资金整理后,还是无法种出丰收的庄稼,那将会造成巨大的财务损失。
于是他决定用这片土地作为聘礼,以此来吸引人,并让别人心甘情愿地将女儿嫁给他的儿子。这样一来,他既娶到了媳妇,又将这个麻烦的土地转嫁给了别人,实现了一举两得的目标。
不过,林老四的第三任妻子的娘家知道真相,没有上当受骗。只有谭得赢和赵氏一家轻信了刘媒婆的话,将那片荒地当成宝贝收下,结果损失了三百两银子。
七朵听完汤胡的解释后恍然大悟。她现在明白了为什么大家都说林老四狡诈,为人奸诈。他利用人们的贪婪,不仅摆脱了那块无用的土地,还赚了三百银子。这真是一笔巧妙的交易。
对于谭老爷子一家被骗的事情,七朵认为不完全怪林老四的奸诈,还应该怪他们的贪婪。如果他们当初不占便宜,将土地的田契还给林老四,就不会有今天的问题了。
当林家来提亲时,已经将土地的田契上的名字全部更改成了谭老爷子和谭得赢的名字,从那时起,这片土地就被登记在他们的名下。
在退亲时,他们本应该将土地的田契上的名字重新更改为林老四的名字。十石米对林老四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对谭家来说,数额并不小,一石米的市价大约是两三两银子左右,而在荒年时价格可能更高。这意味着他们每年都会损失数十两银子。
这真是得不偿失的交易,就像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一样,损失了更多。七朵内心深处感叹着。
她看着一家人满脸错愕之色,汤胡感到有些歉意地向谭得经解释说:“大哥,真的对不起,当初我因为听了宝子兄弟的话,觉得老太太他们算计了二霞姑娘,所以有些生气,没有告诉你们这个事情。而且,当时林老四交代了不能说出来,我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虽然林老四不是个好人,但当时我毕竟是他家的雇员,不能背叛他,希望大哥能谅解。”
七朵并不怪责汤胡。
当初他对她们出手相助,已经给足了面子。而且他说得对,作为雇员,不能背叛雇主,尤其是在这种事情上。
谭得经、徐氏等人也都理解汤胡的难处。
“老弟,你说得太重了,我怎么会怪你呢?这件事与你无关。你为林老爷办事,就应该把事情办好,这是你的本分。不能违背他的意愿。”
“没错,汤叔,我们非常感激你现在告诉我们真相。经过这件事,我们更明白了贪心的危险性。任何时候,都不能指望天上会掉馅饼。以后我们会更加小心谨慎地做事。”
“汤叔,快吃饭吧,菜都快凉了。”七朵也诚恳地说。
徐氏也点头附和:“是的,汤叔,是非对错我们还是能够分清的。林家的事情,如果不是你的大力协助,可能不会这么顺利解决。我们会永远记住这份恩情的。至于其他事情,与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不要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推。”
汤胡听到他们的话,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
但他还提醒道:“大哥,现在老爷子和老太太他们应该已经知道了有关田地的事情,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处理。如果想要卖掉那块田地,几乎是不可能的。”
七朵眯着眼笑了笑:“汤叔,放心吧,车到山前必有路。也许我爷奶会想出好办法呢,嘻嘻。”
实际上,她知道谭老爷子和赵氏可能没有太多好办法可想。不过,这是他们自作自受的结果。总是算计占便宜,这次掉入了陷阱,也算是个重要的教训,以后应该会更加谨慎小心地行事。
汤胡点头,这件事确实不是他能处理的,于是他低头继续吃饭。
吃完晚饭,稍作休息后,汤胡带着汤园儿前往芦花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