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他还想让她抽掉其中几幅画作,因为那几幅作品,是桑桑在玫瑰园时,没日没夜地,为傅淮景所作。
画的是他们过去的故事,他荣泽宁不曾参与,没法挤进去的往昔。
看着相当碍眼。
但既然答应了她会大力支持,他便没再开口。
不管怎么样,展出的都是桑桑自己的作品,比傅淮森说的是替傅淮景的遗作办画展,要来得能接受得多。
在听到荣泽宁那个“好”字后,李桑瑾兴奋得一跃而起,双腿忘乎所以地环上他的腰:“荣泽宁,你答应了,可不能再反悔。”
她突如其来的大胆动作,对荣泽宁冲击不小。
他稳稳地托住她,避免两个人齐刷刷地摔倒在地。
“现在可以帮我画画了吗?”荣泽宁晶亮的眸子里,似有星辰大海。
李桑瑾揉着手臂:“今天没力气画了……”
谁让他刚才那么凶狠。
“那等有力气了再画。”他也不急。
他抱着她,坐在窗台上,直到夕阳西沉,晚霞染红了天边……
入夜后,李桑瑾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进了画室。
满室灯光,亮如白昼。
她端坐在画架前,身上还穿着荣泽宁的衬衣。
脑海里,是在夕阳余晖下,与荣泽宁依偎在一起的画面。
她很喜欢这种天老地荒的感觉。
趁着脑子里的灵感还在,她迅速提起画笔,将画面定格在画板上。
之后几天,她又陆陆续续画了几幅小作。
包括一幅荣泽宁的人像素描。
在举办画展的前一周,李桑瑾抽掉了其中几幅画,换上了在御苑新创作的这几幅。
*
有了荣泽宁的支持,画展的规模,比原先扩大了好几倍。
政商名流,业界权威,知名媒体,均悉数到场,将淮景艺术馆围了个水泄不通。
大有将李桑瑾打造成美术界,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之势。
当然,她确实也有这个实力。
有实力,没有人捧,会被埋没在沙海里。没有实力,光有人捧,也走不远。
李桑瑾的画作,色彩艳丽,运笔奔放大胆,将东西方文化融汇贯通,极具个性。
傅淮森站在一幅画作前,眉眼深深,细细端详。
他不懂画,却看得比谁都要投入。
李桑瑾与他擦肩而过时,他冒昧而强势地叫住了她。
“你来做什么?”李桑瑾拧着秀眉,开口就是不悦。
傅淮森笑了笑:“我不能来吗?我可是凭着门票进来的。”
李桑瑾扬着下巴:“傅总又不懂画,来凑什么热闹!”
“我可没对你做什么坏事,你不至于为了傅淮景,把我当敌人般对待吧,荣太太。”
他故意将“荣太太”三个字,咬得很重。
“一个差点将艺术馆夷为平地的人,担不起我的笑脸相迎!”
李桑瑾冷着一张俏生生的脸,小嘴不饶人,说完,踩着高跟鞋“嗒嗒嗒”地走出傅淮森的视线。
傅淮森撇了撇嘴。
李桑瑾这个女人,真是被荣泽宁给宠坏了。
他很好奇,荣泽宁对她的底线,到底在哪里。
艺术馆外,黑色轿车一个紧急刹车后,停在路边,一双高跟细,踩在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