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如果她不这么任性,傅家就不会有机会陷害她,她就不会被流放金三角,受尽苦难。
是她自己的任性,给了别人陷害她的机会。
“在我这里,桑桑还是可以任性一点的。”
一点都不任性的桑桑,就不是桑桑了。
“不要因为傅淮景和傅家,而拘束自己。”
荣泽宁翻了个身,从她身上下来,躺在一侧,又顺势将她搂进怀里。
“睡吧。”
李桑瑾躺在荣泽宁怀里,突然之间没了睡意。
她从他怀里钻了出来,端坐起来。
荣泽宁掀起眼皮:“睡不着?”
“嗯。”
荣泽宁轻笑了一声:“看来刚才我没让桑桑尽兴,桑桑竟然都不觉得累。”
李桑瑾的脸倏忽一红,轻拍了一下荣泽宁的肩膀。
她的腰都快断了,怎么会不累。
荣泽宁也坐了起来,打开室内的大灯,掰过她的身体,面对面问她:“有心事?”
灯光打在他五官分明的脸上,柔和了他脸部的线条。
“那个快递,是谁寄的,查到了吗?”
当年的事情,傅李两家为了各自的利益,并没有对外公布,除了与两家关系密切的家族,其他人,所知甚少。
给她寄快递的人,竟然能查到当年车祸的真相,又不忘挑拨她和荣泽宁的关系,可见心思之深沉,手段之隐秘。
李桑瑾有些担心。
荣泽宁眸光暗了暗,捏住李桑瑾的手,指腹在她掌心反复摩挲。
“桑桑觉得,寄快递给你的人,是好人吗?”
“绝对不是好人。”李桑瑾气呼呼的:“挑拨我和你的关系,害我误会你,铁定居心叵测。”
荣泽宁轻笑出声。
她这个回答,他倒是非常满意,附和道:“嗯,我也觉得不是好人。”
“你得赶紧把这个人找出来,问问他,到底是何居心。”李桑瑾反握住荣泽宁的大掌,脑袋顺势埋进他胸口:“不能再给他挑拨离间的机会。”
荣泽宁吻着她的发顶,略沉闷地“嗯”了一声。
桑桑,要是你知道寄快递的人是傅淮景,还会这样说吗?
恐怕不会。
“老公,傅家那边……”李桑瑾仰起脸:“你有什么打算?”
荣泽宁深深望进她的眼底:“桑桑希望我怎么做?”
李桑瑾掰着手指认真地想了想。
“傅爷爷已经死了,其他人……要不就算了吧。”
“算了?”荣泽宁眉头皱起。
桑桑向来记仇。
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平白遭了那么多年的罪,她竟然跟他说,算了?
还叫罪魁祸首傅爷爷。
她的心,可真是够大。
为了傅淮景?
因为那些人都是傅淮景的亲人,桑桑便爱屋及乌,舍不得伤害他们?
荣泽宁心底升起阵阵寒意,声音跟着变冷。
“为什么算了?桑桑不想报仇,不想恢复被傅家毁了的名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