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朔死死的攥着拳头,眼眶猩红,话语间充斥着阴鸷:“他挖了我母亲的坟,拿走了她的骨灰.......”
桑止本身也经过家族背叛,对豪门那些下作手段清清楚楚。
“你有什么打算?”
言朔盯着地板上的纹路,眼里是嗜血的疯狂:“言天毅最喜欢爱无非就是钱权,言氏集团本是我母亲心血不想碰,现在.......不如毁掉。”
“我支持你所有决定,但只有一点,必须保证自己的安全。”
言朔坐起来与男人面对面,人绷的笔直:“桑止,我做过的恶心事一样不少,那些所谓的叔伯,虽然不是我亲手杀的,但确实是我一步步紧逼导致的,网上那些新闻有夸大的成分,但对于我的评价,八九不离十,我的手上沾满了鲜血.......”
“我知道你不是。”
桑止抬手贴上他苍白的脸颊,拇指摩挲在失色的唇瓣。
在他眼里,这个男人脆弱的轻轻一折好像就要碎掉。
言朔主动侧头闭眼贴了贴,显得有些摇摇欲坠:“我是,我就是那样的人.....疯的彻彻底底......我心里住着一只野兽,是我亲手放任了它的自由......”
因为只有这样做,他好像才可以不那么痛苦。
母亲离开以后,在黑暗的深渊里,只有无边无际的痛苦形影不离。
所有的不配合都是因为不想接受现实。
他不懂人为什么一定要坚强?
他一点都不坚强。
每一次必须坚强的背后,必然伴随着失去。
桑止捧住男人的脸,心里一阵揪疼:“你是什么样的人都没有关系,我跟你是一样的,我们是一样的人,所以才会互相吸引。”
言朔揪着他的衣袖,声音哽咽不清:“所以,桑止,我不会停下来,在言天毅倒下之前,我绝对不会停下来......”
滴答,滴答。
男人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桑止,无数的水珠从他眼眶无声掉落。
“好,别哭......言朔,不要哭.....”
桑止扣住男人的后脑勺,重重的吻上去,将那些残破不全的呜咽以及悲痛统统汲取。
言朔主动攀附上去,敞开自己,任由霸占任由肆意,并揉所有的苦在欢愉中湮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