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好吗?”
“头......好痛......”
铃女搀扶着他的身体保证他坐起来,置放在额头上的暖手巾也耷拉到他的眼睛上,沾染着少女身体的玫瑰花清香涌入尉鹰的身体,他的精神也慢慢得到的治愈。
寒冷的潮风从窗户外面吹来,铃女的房间竟然变得异常寒冷,尉鹰每一次呼吸都能吐出白雾。
“冷......好冷......”
铃女将绣着企鹅图案的厚被子向上提了提,示意尉鹰做好自己的保暖工作。
尉鹰的牙冻得上下打颤,加上心口传来的痛苦,他几乎要再一次昏厥过去。
“怎么会这么冷......”
铃女走到床边,单手扒在推窗的木制边栏上,随后转头看向尉鹰这边。
“雨......”
窗户并没有打开,房间内甚至开着多年不用的火炉,铃女轻轻皱折眉头,缓缓低下了自己的头,翘起一个指头将窗户推开一个小缝。
呼!
白色的寒风呼啸而过,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刃扫过尉鹰的脸庞,虽然仅仅只是一瞬间,但是那种痛苦却是刻骨铭心的。
紊乱的呼吸带着身体的疼痛,尉鹰捂着有些狰狞的面目僵硬地转头。
“雨?”
“嗯......”
铃女的手掌轻轻触碰房屋,蓝色的光芒让整个世界都半透明化,尉鹰的瞳孔骤然微缩,他环视四周,第六的世界内正下着稀疏的白色雾雨。
“荒唐岛从未下过雨,尉鹰,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
“长廊的处境......岌岌可危。”
皙白的雾雨掉落到记忆的海水之中,涌起的混乱之流爆发着冲向天空,像狰狞的野兽一样将那些畸形生物抓入其中,杳无音信。
散发着毒气的绿色液体从天而降,将第六层天地的表象都腐蚀了一层,见证如此惨淡的模样,尉鹰重咳两声,震惊地趴在墙壁上看着窗外的混乱景象。
“这是因为我的原因吗?”
“不,尉鹰,这一现象的根本原因并不是你,而是长廊自己,它在尝试为自己‘排毒’,但是却不知道这根本没有效果。”
“长廊到底是怎么了?”
“我们不是谈论过这个问题吗?长廊,说到底没有多久的时间了。”
清脆的铃声在屋内响彻,书籍内蕴含的魔力纷纷涌动,像蓝色的丝线一样开始流动,穿过窗户的缝隙绵延到世界的彼端。
突然绽放的异彩将四方世界连接,破碎的天空在虹线的缝合下渐渐愈合,尉鹰这才发现第六层的世界其实原本并不存在,而是被创造出来的。
“尉鹰,我要离开几天,若是你还想要渗透他人的记忆,追逐那已经流逝的过去的话,记得多加小心,有奇怪的东西大概正盯着你。”
“奇怪的东西?”
“大概是‘我’的敌人,它们是绝望的制造者,你就这样理解吧。”
铃女清秀的脸庞再一次阴沉下来,记忆中那些残酷的景象再一次勾起她那些不好的回忆。
推开门走出去,房间内只剩下了尉鹰一人,窗外的状况渐渐恢复了。
深呼一口气,不顾身体的不适,尉鹰翻身下床,将那条毛巾叠好放在枕头一边,随后穿上衣服走到书桌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