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四十年,印度大部纳入大明版图,莫卧尔王朝残余势力退入德干高原南部。
朝鲜、琉球内附,朝鲜王、琉球王以郡王爵位享受亲王待遇,世袭罔替,于京师赐府邸一座,责其家族来京居住。
大明境内实行改土归流,不少土司反叛,但也未掀起太多波浪。
崇祯四十二年,驸马都尉李来亨率军剿灭莫卧尔王朝残余势力,至此,印度全境收复,纳入大明版图。
印度划分为东印、西印、南印、北印、中印五个都司,分别以山东、山西、河南、直隶、安徽五个省内的府州县名称设立卫所。
印度五都司分别设立巡抚、总兵,五都司上设立总督、镇守总兵官、镇守太监。
李来亨积功封定南伯。
朱由检的两个孙子,也就是太子朱慈烺的两个儿子,就藩于印度。
同时迁大明本土、东瀛、朝鲜、交趾百姓共计一百万人至印度,全部编入卫所。
经过二十多年的消化,东瀛、交趾已经完全融入大明,因为敢露头的,都被物理超度了,如今这些地方已经彻底成为了大明的一部分。
这两个地方的士兵,也是除大明本土士兵之外最受重用的士兵,用于对外作战。
崇祯四十三年,内阁左次辅孙传庭过世,朱由检下旨黔国公沐天波入阁,担任内阁左次辅。
朝堂上下一片反对之声,但均被朱由检压了下去。
自此,勋贵入阁担任内阁左次辅,已成定制。
崇祯四十四年,新城侯王国兴、新乐侯刘文炳过世,二人皆是外戚封爵,自嘉靖朝之后,外戚爵位便不能世袭。
因其二人于国有功,朱由检特下旨准其子孙世袭新城伯、新乐伯爵位。
崇祯四十五年,朱由检退居西苑,太子朱慈烺监国。
朱慈烺五岁被封为太子,已经当了四十年的太子了。
朱慈烺心中明白,天家无情,遇事还是去西苑向朱由检请教。
朱由检则大手一挥,你是监国,你自己看着办吧。
话虽如此,可朱慈烺每做出一项决断,还是派人去西苑向朱由检通禀。
朱由检明白朱慈烺的心思,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但也没有再多管什么。
退居西苑之后,朱由检闲来无事总是喜欢看地图,如今大明收复的地方太多了。
这么多土地,不可能完全有效的控制,对此,朱由检的态度是,离大明近的地方,逐步消化、实控,就像东瀛和中南半岛。
远的地方,分封,建立卫所,羁縻统治或是殖民统治,就像殷洲和商洲。
至于以后怎么样,那就不是他朱由检操心的了。
太子朱慈烺监国之后,延续朱由检的策略,朝廷已经实控了东瀛、南洋、中南半岛,那么接下来就要消化印度。
与此同时,大明的舰队在非洲海岸建立了大量的卫所,并在非洲与西洋人产生了摩擦。
崇祯四十七年,奴儿干都司的官兵发现罗刹人的踪迹,因其私自踏入大明领土,而被歼灭。
奴儿干都司官兵向北探查,发现罗刹人营地,旋灭之。
崇祯四十八年,朝廷大肆荫封文武官员的子孙为卫所世袭军官,不过,这些卫所都是海外的卫所,目的是为了增加大明在当地的统治,也有点先秦时期封君的意思。
此后,也是不断的荫封文武官员的子孙为海外卫所的世袭军官。
崇祯五十年,李定国兵发尼罗河,建立尼罗河左卫、右卫两个实控卫所。西洋各国再次组织联军进攻,李定国大败之。
李定国积功封威远侯,子孙世袭。
崇祯五十一年,朱由检命人绘制大明疆域图,包括奴儿干都司、蒙古、西域、朝鲜、东瀛、琉球、中南半岛、南洋、澳洲、殷洲、商洲、印度、波斯、海外卫所以及其他的海外羁縻统治区域和臣服势力,并发行天下。
倘若后世之君守不住这么大的疆域,有此图在,那就是自古以来,可在恢复实力后再徐徐图之。
崇祯五十三年,朱由检离开西苑前往昌平,祭拜皇陵。
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泰陵、康陵、永陵、昭陵、定陵、庆陵、德陵,朱由检一一祭拜。
最后,朱由检走到他自己的陵寝前,回首再望向刚刚祭拜过的十二陵,那里承载着大明朝二百余年的历史。
忽的,下雨了。
随行的侍卫立刻撑起了伞,“陛下,下雨了,您还是……”
侍卫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因为朱由检朝着他摆了摆手。
好雨知时节,风风雨雨三百年,大明朝还是那个大明朝。
朱由检从侍卫手中接过雨伞,向着自己的陵寝走去,回望种种,这里才是自己最终的归宿。
本欲持伞向前,不料身子一个踉跄,身后的侍卫立刻上前。
“陛下!”
“无妨。”朱由检的声音浑厚而有力。
只是,朱由检心中明白,自己是真的老了。
他缓步走进墓道中,漫长的墓道好似时间长河,两侧墓壁上竟能看到明朝的历史。
从洪武元年紫金山太祖祭告天地,到天启七年熹宗拉着信王朱由检的手,朱由检看过的史书仿佛活了一般。
朱由检望向病榻上的天启皇帝,耳畔依稀可听得那句,“吾弟当为尧舜。”
就在朱由检恍惚之际,病榻上的天启皇帝不知又坐在了龙椅之上,一个孩童满心欢喜的走了过来。
孩童指着龙椅,一脸的天真烂漫,“皇兄,这个位置我可以坐吗?”
一旁的内侍、大臣心中无不惊骇,甚至脑海中已经补出了一幅兄弟相残的画面。
可天启皇帝却站起身来,脸上看不出一丝异样,眼神中反而是充满宠溺,“当然。”
“皇兄坐得,五弟你自然也坐得。”
“五弟,坐上去试试。”
这话,天启皇帝并不是对孩童说的,而是欣慰看着年迈的朱由检。
见朱由检恍惚发愣,天启皇帝依旧是那副宠溺的样子,“五弟,你我兄弟还见外吗,快来呀。”
“臣弟遵旨。”
朱由检迈步向前,走到龙椅旁,一切是如此的熟悉,却又是如此的陌生,只有天启皇帝那宠溺的话语依旧萦绕在耳畔。“五弟,坐下试试。”
“那就听皇兄的。”朱由检如寻常兄弟那般答了一句。
庄周梦蝶,蝶化庄生。
哪里有什么龙椅呀,朱由检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一个踉跄,却是天启皇帝扶住了他。
“五弟,你还是那般急躁。”
“走吧,跟皇兄回家,太祖还等着你这个最小的孩子吃饭呢。”
朱由检已经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但他知道,跟着最亲近的皇兄走,准没错,就像儿时那样。
只是,越走越感身体无力,“皇兄,还没到吗,我都快走不动了。”
天启皇帝摸了摸朱由检的头,眼神中依旧满是宠溺,“快到了,五弟要是累了,就躺下休息一会吧。”
“好呀。”
天启皇帝怕地上凉,脱下自己的衣服铺在了地上,任由朱由检躺了下去。
“皇兄,还是躺着舒服。”朱由检枕在了天启皇帝的腿上。
天启皇帝看着朱由检,笑了,朱由检看着天启皇帝,也笑了。
“陛下!”随行的侍卫看着堆靡在地上的朱由检惊呼一声,飞奔过去。
“陛下!”
“陛下!”
“快传太医!”
“传太医!”
崇祯五十三年,崇祯帝驾崩,年七十。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