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赵之晖在一旁帮着烧火,赵父赵母回家的时候辛月已经把饭做得差不多了。
现在就等赵安义到家就可以开饭了。
趁着空档,辛月又去后院小菜地摘了些小葱,麻利的拌了一盘野菜,加了一大勺辣椒酱。
这是刘桂芳自己做的,算是家传的秘方,赵之晖尝过,味道很好。
夕阳快要完全落下,只剩一点朦朦的光辉。
赵安义到家就先用搭在一旁的毛巾掸了掸身上厚厚的灰,打水洗了把脸。
他是去码头抗大包去了,一天工钱六十文,这收入在村里算不错了,就是太累了,还得早早出门,不然抢不到活干。
“二弟,你让我打听的事我问清楚了。”
赵安义忙了一天,饿狠了,边拿起碗,边交代起来:“糯米一升十三文,白砂糖价贵,一斤六十文,就是没有见着卖蜂蜜的。”
这是赵之晖昨晚交代赵安义打听的,他准备做些桂花糕来卖。
正好身处桂花村,家里也存有些干桂花,最便宜做的就是桂花糕,而且他问过赵安义,县里的糕点铺子没有看到有卖桂花糕的。
庆朝制糖技术成熟,除了蔗糖,已经有了白砂糖。
但没想到白砂糖的价格远比他预计的更高,要知道赵安义去码头累死累活扛一天大包也才六十文。
赵之晖考虑了一下:“大哥,明天买两斤糯米,一斤白砂糖吧。”
没有蜂蜜的话只能不加,希望味道不会差。
赵安义知道他要做吃食的事情的,直接便应下了。
刘桂芳和赵永年这才说话。
刘桂芳:“二郎,你买这些东西干嘛?”
那什么劳子白砂糖比蔗糖还贵十文,不知道买来干什么用。
刘桂芳也知道二郎不会是任性的人,但事情肯定要问清楚。
辛月默默抬头看了赵之晖一眼,没说话。
赵之晖和赵安义商量的时候没有避开她,她也隐约知道一点。
看桌上人都看着自己,赵之晖艰难的咽下口中拉嗓子的糙米。
“我在书上看到一种糕点吃食,叫桂花糕,想做来试试,如果味道不错,说不定可以卖些银钱。”
赵永年皱了皱眉:“二郎,这些有我和你大哥,不用你为银钱操心,安心读书就行了。”
刘桂芳也忙在一旁附和,自从落水醒来后,二郎是愈发懂事了,但也更让她心疼。
赵之晖很无奈,就是知道赵父赵母的固执,所以才会想先和大哥商量。
赵安义看了弟弟一眼,有些好笑:“爹娘,二弟想做就让他试试嘛,反正银钱不多,我多扛两天大包就赚回来了。”
刘桂芳着急:“你二弟哪里会做什么吃食呀!”
不是刘桂芳不信,她家二郎从小就没进过灶房,顶多也就是帮着烧烧火。
赵之晖正要继续劝说刘桂芳,没想到辛月先说话了。
辛月:“我可以帮二郎做,他说我做就行了。”
虽然声音还是小小的,但是桌上几人都听清了,这还是辛月第一次主动发表自己的意见。
赵之晖惊讶的望了辛月一眼。
辛月看大家都在看她,小脸都有一点发红了。
辛月的厨艺倒是不错,但刘桂芳还是很担心,赵永年在桌子底下拉了拉刘桂芳的衣袖。
赵永年:“二郎想试就试试吧,月丫头帮着一起做。”
他心底也有些不赞同,但是二郎已经定下主意了,便看他能做出什么花样吧,说不定可以带来惊喜呢!
晚间辛月和赵之晖躺在床上,两人现在还是分开睡的,盖的两床薄被。
赵之晖望着染上夜色的屋顶:“你真的信任我吗?我说的糕点可是从未在平昌县有过的。”
辛月忙碌了一整天,已经有些迷迷糊糊的,听到赵之晖的声音才清醒些:“当然了,你是村里第一个童生……”还是我的夫君,后半句辛月还说不出口。
赵之晖笑了笑,因为是童生,所以就相信,这小孩这么单纯吗。
“其实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因为我是第一次在这里做糕点。”
前世赵之晖做过桂花糕,但都是用的专门的原料和工具,时代毕竟不同了,他也不确定能不能成功。
“我相信你,我…我觉得你比刘秀才更聪明,所以……所以一定可以成功!”
赵之晖透过朦胧的月光看了一眼黑暗中的辛月,知道她为什么提刘仁辉,前未婚妻因为他抛弃自己,这人又是辛月的大姐,可能辛月觉得自己被打击得没自信了?
考科举是很困难的,不亚于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可能刘仁辉确实有些许才能,但如果他一直把心思用在算计旁人上,那他的路不会走的太远的。
所以他从未把刘仁辉当做真正的对手。
不过有人安慰他也是好事:“我会努力不辜负你的信任。你喜欢什么口味的糕点,我以后再给你做?”
等了好一会儿都没听到回答,再回头看的时候才发现辛月已经睡熟了,赵之晖失笑,果然还是小丫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