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后。
江南七州的知州或者军阀头子,在收到姜哲的通知后,都纠结了好一阵。
若是不去,万一其他州的都去了,那你就是出头鸟,第一个收拾你,其他人看着。
但是去了,心里也不舒服,等于间接的向姜哲投降服软,谁知道他会不会提出更过分的要求?
尤其是在知道祭奠的地点是在金陵城中后,更是二话不说,马上出发前往。
江南七州中实力最强的金陵都叫爹了,其他人还顶个屁,反正刀还没到脖子,就是去装个孙子而已,看看再说。
七州收到姜哲通知的,全部亲自到了,不是知州,就是自命的将军、督军之类的军阀头子,小一点的占着一条重要的河流或者湖泊,大一点的就和马老二一样,实为一州之主。
所有人都比姜哲要早一天到,按照姜哲的要求,被安排在曾经的颜家大宅居住。
马老二作为主办方,却对这些人没什么好脸色,他们相互之间也是隔阂甚多,没有姜哲的时候,都想着吞并彼此,没少打仗结仇。
虽然现在在姜哲的压力下,暂时放下仇恨,但见了面还是嘴上放炮,眼里怒火,根本就聚合不起来。
这也是姜哲敢于带这么点兵就下江南的根本缘由,现在的江南早就不是颜白爽在的时候的江南了,连王贲在的时候都不如,完全就是一盘散沙。
马老二为了不要闹出事端来,直接将所有人都隔开,再让兵卒在颜家大宅里站岗,晚上不让出来走动,等于变相的将这些军阀头子软禁一晚上。
众人也是敢怒不敢言,兵马不敢多带,怕惹怒姜哲,少带点护卫,也被马老二拦在城外驻扎。
到现在才有人开始后悔,万一姜哲不讲武德,明天的祭奠仪式上来个一锅烩,那不是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吗?
一晚上的忐忑,这些人根本就没睡,天不亮就被马老二通知准备出城,还送来了孝衣麻绳。
这下忍不了了,都是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有头有脸的人物,这给别人披麻戴孝的事情传回去,自己以后怎么混?
越州的土匪将军是个少数民族,名叫白岩,是个脾气不好的,直接鼓动其他人说,“若是穿上这玩意,那还不如直接认姜哲当干爹算了!老子不穿!”
一些实力较小的军阀头子,原本都已经准备上身了,听白岩嚷嚷,又停下来看看情况。
马老二穿着一身白衣孝服,腰间扎着麻袋,头上还自觉的加了姜哲要求以外的白帽子,连鞋上都绷了白布。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爹死了呢。
马老二从众人身边走过,只是淡淡的说了句,“大家随意,不强求,反正来都来了,自己穿白总比儿子穿白好。”
平淡的语气,致命的威胁。
小军阀头子看金陵马老二都穿了,自己还硬挺个屁,立马也穿了起来,跟着马老二去城门口迎接姜哲的到来。
随着穿的人越来越多,白岩嘴上还在骂骂咧咧,身体却很诚实的穿上白衣服,“老子可不是服软,老子天生就爱穿白衣服,没听见老子就姓白吗?”
一群人穿着白衣,有得还打着幡,走出颜家大宅一看,才算是知道马老二多没有下限。
整个金陵城都披上了一层白,到处都是白衣白布,像是整座城都在为死去的灵蛇营戴孝。
满城没有老百姓,也没有店铺开门,因为你只要出门,就要穿白戴孝,只要开门,就要摆香案准备祭品,为了省钱,干脆今天就待着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