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嗤笑道:“上一任厂长,刚来厂里上任时,不也说的信誓旦旦,最后怎么样,一句话都没实现,那脸打的不也啪啪响?”
“可不嘛!”
靠着头发油腻职工而坐,身形有些消瘦,头发已经花白的职工,附和道:“老包,你呀就是太实诚了,你那么卖力干做什么?以前一上午出来抽烟好几趟,现在倒好,直接改成一趟了。”
他轻轻摇了摇头:“前两天,我也跟你似的,像打了鸡血一样,可心里的那股劲过去之后,我突然琢磨明白了,咱这么卖力干,工资若是比那些坐办公室的领导还高,这像话吗?他们心里一不舒服,会不会把计件的工时给下降?”
“现在干三件的工时,以后给改成干十件才能拿到,那你说咱亏不亏,照我说呀,咱这活就不紧不慢的干,工资保持到跟以前差不多就行。”
坐在这人旁边,皮肤有些黝黑的职工,点头道:“老郭这话在理,新官上任,三把火,这新上任的厂长,火还没灭呢,新的工资制度,肯定会执行,不过这制定好的工时,那可就说不准喽,想改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他朝着头发油腻的工友,劝道:“我说老包,你可别再那么卖力干了,你工资太高的话,上边肯定不高兴,这工时一降,咱们工资不高,可也没有现在这么轻松了,那你就成了,咱们的罪人。”
江心诚听了几个职工的话,轻轻摇了摇头,他之所以让财务把这几天的工资算出来,就是看到了这样类似的情况。
厂里生产效率不高,只能用工作时长来弥补,这些职工若全都磨洋工,那加班还有什么意义呢?
其实也不怪这些职工们猜疑,每一次厂领导换届,肯定会多多少少重新制定一些规则,来彰显自己的与众不同。
不过大部分制定的规则,也仅仅是为了彰显,压根就不会执行,实属是名存实亡。
经过一次次的失望,他们不再相信,那也是情有可原。
消除职工们的猜疑,现在是重中之重,产品生产跟不上,那么一切都是空谈。
这就是他这么着急举办庆祝会的原因,他要让这些职工们知道,他绝对不是只会玩嘴的厂长。
为了避免尴尬,待那几个职工返回车间后,江心诚才继续往食堂走。
临近中午的时候,张前进和那几个销售员,兴高采烈的回到了厂里。
这时,庆祝会的准备工作已经完成,江心诚让广播室向全体职工,通知了中午庆祝会的事情。
职工们带着错愕和迷惘,走进了食堂,看着桌上丰富的菜肴,依旧一脸不解,怎么就好端端的开庆祝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