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几位青年官员叮嘱一番后,所有人开始启程,几百辆银车在健马的牵引下路面留下了两道深深的车辙。
军官指挥着几千士兵严阵以待的押送,基本可以保证沿途银子的安全。
一路飞奔的侦察斥候来来往往,无关的路人早就被请到驿站喝茶打尖。
开玩笑,接近全国半年的财政收入全在这里,谁还有半点松弛?
出了事砍下来的脑袋可以让运河断流。
本来计划走运河入京!
但是,假面考虑到几个问题,所以否决了走水路。
第一,运河有的地方航道浅,枯水季节更是容易出问题。
第二,运河两岸时有小股水匪,虽然有大批军兵不怕,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出了问题就晚了。
第三,陆路虽然辛苦一些,但是速度却比水路更快。
鉴于以上原因,江安选择了陆路!
一路上地方官衙早就派出了衙役清理道路,维持路上秩序,治安也好的出奇。
这过路的是内阁江大人江阁老,谁不怕?
一句话这官就到头了,所以沿途府、州、县的官员自动清理自己所辖路段。
一路的风尘,一路的艰辛,一路的疲惫…………
终于近一个月时间回到了京城!
江安顾不得休息,立即让人请来王直把尤光华的伏罪书递给了他。
王直越看越心惊肉跳!
好大的胆子,好大的手笔。
王直站起来拉起江安:
“走,随我来!”
虽然已是傍晚,皇城门已经关闭。
但是两人到了门前递上了内阁辅臣的牌子后,大门缓缓的打开了。
一个太监迎面走来,王直拦住他:
“陛下在哪里?速速告知老夫,十万火急!”
太监还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
立即答道:
“陛下在坤宁宫!”
王直说道:
“你快去禀报陛下,老夫和江阁老有急事求见太后和陛下,我们随后就到。”
太监听首辅有急事,哪里敢怠慢,飞扯扯的跑走了。
王直和江安气喘吁吁的终于跑到了坤宁宫,门前的宫女早就等着了,估计是太后接到了刚才哪个太监的禀报。
进入宫内,太后看着两个累的汗流浃背的阁臣,感觉事情有点不寻常。
从来没有看到王直如此急躁过!
赶紧安排宫女打来热水让两个阁老梳洗一下,两人很快整理好衣帽出来给太后和皇帝告罪见礼。
太后缓缓说道:
“两位卿家,所为何事如此匆忙?”
王直赶紧把怀里的三封奏折拿了出来,冯保走过去接过,双手呈递给太后,太后把其中一封打开,顺手把另外两封递万历。
因为万历刚刚独立亲政,很多事把握不好尺度,苦苦要求他娘不要现在就撒手。
还要送他一程!
这事只限于阁臣知道,且所有阁臣都同意太后辅政一段时间。
因此,王直把奏折递给太后,太后也不推辞那是理所当然。
当万历和太后分别交换看完三份奏章后,母子对望一眼。
太后说道:
“没想到啊,如此可恶!
国库里空荡荡,他们几家银子找不到放处…………
皇帝~说下你怎么看?
一个是宣府巡抚,一个是你族兄。”
这三份奏章,一份是扬州盐道提督的伏罪书;
一份是扬州知府的奏折;
一份是江安处理扬州盐道所有事务的过程和结果!
还有一些事情的说明…………
这事让人欢喜又让人忧!
截止到目前所有盐道清理出来的银子接近两千万两,这是个让人高兴万分的事情。
忧愁的事情是全国盐道没有问题的极少,一查一个准。
几乎要全锅端了。
几百个大大小小的盐道官员被黜置,一个最为奇怪的现象也出现了,上一届几百进士同进士几乎全部被充斥到全国盐道衙门当官去了。